问道,给了他自己坦白的机会。
萧珩抬起头,目光坦然,声音清晰:“儿臣有罪!儿臣并未真正昏迷,此前种种,实为情势所迫,不得已伪装,欺瞒父皇,欺瞒朝野,此乃欺君大罪!请父皇降罪!”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虽然众人已有猜测,但由萧珩亲口承认,依旧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然而,裴衍脸上并无怒色,反而缓缓道:“哦?那你告诉朕,你为何要行此‘欺君’之事?”
萧珩沉声道:“儿臣当初确遭暗算,九死一生,流落民间,幸遇张老得以救治,但记忆缺失,而回宫后又暗敌环伺。当儿臣再次遭害后,也愈加认识到,若贸然清醒,恐再遭毒手,更无法看清这各方势力隐藏的祸心。故行此下策,意在蛰伏暗处,引蛇出洞,为我大亓铲除奸佞,廓清寰宇!昨夜之事,便是明证!儿臣深知此法大逆不道,然为社稷计,儿臣……无悔!”
他将欺君之罪,巧妙地转化为“为国忍辱负重”的功绩,且将所有责任揽于自身,并未牵扯出张震更多暗中布局。
裴衍静静听完,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任与激赏。他需要的,正是一个有魄力、有智谋、更有担当的继承人。
“好一个‘为国无悔’!”裴衍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若此为罪,那朕便恕你无罪!非但无罪,更有大功!传朕旨意,册封承熙皇子裴珩为皇太子,正位东宫,择吉日行册封大典!总揽朝政,辅佐朕躬!”
“陛下圣明!太子殿下千岁!”群臣山呼,声音在金殿回荡。萧珩再次叩首:“儿臣,谢父皇隆恩!定不负父皇与天下所托!”
然而,紧接着,裴衍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朕近年来身体抱恙,精力不济,太子既立,朕意已决,待太子熟悉政务后,便禅位为太上皇,由太子克承大统!”
众人再次哗然,这速度太快了!
萧珩心中一震,立刻再次伏地,言辞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急切:
“陛下!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