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母妃与南疆的勾结,皇后可能的兵变……每一条消息,都像一把尖刀,剜刮着他的心,却也奇异地让他从那种自暴自弃的颓废中彻底清醒。
“母妃……你为了你的野心,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吗?”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想起慕知柔,心口依旧一阵剧痛,但那爱恋与执念,似乎在被至亲接连背叛的绝望中,被强行扭曲、压制,转化成了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无论为了赎罪,还是为了阻止母亲和皇后将大亓彻底拖入深渊,他必须做点什么!
裴昱悄然走到书架旁,挪动一本看似寻常的兵书,后面露出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这是他多年前埋下的后手,连蓉妃都不知道。
暗格中,是一枚造型古朴的玄铁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影”字——这是他早年于军中历练时,暗中培养的一支绝对忠诚的影卫的调令,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可以一当十的死士。
“夜枭。”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低唤。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落,单膝跪地:“主人。”
裴昱将令牌递给他,眼神锐利如刀:“召集所有影卫,化整为零,潜入京城待命。重点监视三个地方:翊坤宫、永安宫、以及……十王殿。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记住,你们的任务只是监视和传递消息,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轻举妄动!”
“是!”夜枭接过令牌,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裴昱走到窗边,望着被高墙分割的天空,拳头紧握。他这只被拔了牙的老虎,正在暗中重新磨砺爪牙,等待着破笼而出的时机。
崎岖难行的山道上,三名身着粗布短打、做行脚商人打扮的少年,正风餐露宿,日夜兼程。他们不敢走官道,只能穿梭于林木蔽日的山间小径,以躲避愈演愈烈的战乱与严苛的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