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室!本宫乃大亓皇后,岂能做此动摇国本之事?席蓉烟,你此言大逆不道!”
她声色俱厉,胸膛因怒气而微微起伏,似乎被席蓉烟的提议深深冒犯。
席蓉烟立刻跪伏在地,诚惶诚恐:“娘娘息怒!是妾身失言,妾身只是……只是见娘娘忧思过甚,心急如焚,才出此下策!妾身该死!”
她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她深知,有些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在心里悄然生根发芽。皇后的严词拒绝,在她听来,不过是维持表面尊严的最后挣扎。当被逼到绝境时,什么祖宗规矩、国家大义,都比不上手中的权力和活下去的机会。
郑婉仪看着跪在地上的席蓉烟,眼神变幻不定。
她确实愤怒于席蓉烟的胆大妄为,但内心深处,那个“引外力”的念头,却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
与西疆合作……风险巨大,但收益同样惊人。如今裴昱势大,仅靠她自己在朝中的力量,已难以抗衡……难道真要坐以待毙吗?
不,不行。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绝不能轻易踏出那一步。但……或许可以让人先去接触一下,探探西疆的口风?
“起来吧。”郑婉仪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疲惫,“此事休要再提。照顾好珩儿,才是你的本分。”
“是,妾身明白。”席蓉烟乖巧应声,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她知道,皇后心动了。
只要皇后动了这个心思,她就有办法一步步将她拖下水。
与永安宫的愁云惨淡截然不同,翊坤宫内一派暖意融融,欢声笑语。
蓉妃身着绛紫色宫装,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容颜娇艳,气色极佳。她手边的小几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时令水果,雍王裴昱坐在下首,正亲自为她剥着柑橘。
“母妃近日气色愈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