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茶夹,将泡好的茶汤分入青瓷杯,动作优雅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递到萧珩面前时,指尖微微一颤。
直到这时,她才缓缓抬眼,桃花眼底盛着复杂的情绪,一声娇叹,终于打破了沉默:
“承熙皇子,您想问的,我都会告诉您。只是这往事……说来话长。”慕知柔分别递了眼神给一旁的孙莺莺和身后的青梅。
青梅立即垂首移步,但孙莺莺却登时起身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慕知柔的眼神制止了。
虽心不甘,嘴上却不便再说了,只得摇着团扇,复又笑嘻嘻的对着诚虎扇了扇。
萧珩顺势也给了诚虎一个退下的眼神。
于是三人皆静退出了雅阁。
茗芝雅阁内只剩下萧珩和慕知柔二人对坐无言。
萧珩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暖意,心中的焦躁稍稍平复。
他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轻声道:“我等你说,不急。”
慕知柔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您既已察觉,我也便不再隐瞒了吧……八年前,慕家茶肆那场邪火,您该有印象吧?”
萧珩点头,当年那场大火几乎可以说是震惊了全信安城,可谓人尽皆知
“那场火后,世人见到的慕承瑾,其实,都是我扮的。” 慕知柔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般炸在萧珩耳边。
“兄长在那场火里伤得极重,至今昏迷不醒。母亲带着他四处寻医,八年了,他还是没能醒过来。”
她抬眼看向萧珩,眼底满是疲惫,却又透着几分坚韧:
“慕茗茶肆是我慕家祖上五代留下的基业,全肆上下加上幕府的百余口人都要靠它活。慕家不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