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觉喉咙干涩,三角眼在昏暗的天牢里滴溜溜转,精光里掺着慌色。
怎么会平白冒出这么个健硕英挺的儿郎?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二十多年来,这皇子竟就是在离大明宫仅三条街的常府街上,明晃晃地长大的!
这,是皇后的有意安排,还是真的失散?
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淌,浸湿了内衬的暗纹锦缎。
他原本按密令在萧府藏了谶纬诗,本想将萧家一锅端,可如今萧府是垮了,萧珩却从罪臣之子变成了皇家血脉!
“这可如何是好?” 他指尖发颤,差点抓乱了梳理整齐的发髻,忙伸手正了正歪斜的直脚幞头,竭力压下眼底的气急败坏。
若不放人,皇后的雷霆之怒他扛不住;
若放人,这除掉萧珩的绝佳机会一旦错过,日后对方顶着嫡皇子的身份,再想动手可就比登天还难。
无论怎么选,那位交代的事都是办砸了,这回忙活了这么大一周遭,原本是胜券在握的,可如今眼下这局面,别说是功劳,连苦劳都算不上!
“放人!快把萧大人 —— 啊不,珩皇子请出来!” 他仿佛突然惊醒般,弓着腰,脚边的皂靴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声响,对着狱卒嘶吼,声音里却是藏不住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