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夜幕低垂,仲夏夜的风,粘得不像话。
常府街上却一反常态,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哭声漫天。
只因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原本宁静的夜晚撕裂得支离破碎。
萧府门前,人潮汹涌,乍看仿佛是夜市般热闹,实则却夹杂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只见一队队捕快,身着铁甲,手持铁链,如狼似虎般将萧府上下近百口人团团围住,一个个面色凝重,仿佛在执行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使命。
萧家三世为官,向以清正廉洁着称。
老萧大人萧文烁,为人敦厚,温文尔雅,乐善好施。
此刻他却在捕快的押解下,步履蹒跚地走出府门。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困惑,那双曾经审视过无数罪恶的眼睛,此刻却显得迷茫而空洞。
而萧家那风度翩翩的小萧大人,素来以才智过人、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着称,如今也被铁链束缚,与父亲并肩而行,两人的身影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凄凉。
左邻右舍,平日里与萧家和睦相处的街坊们,此刻无不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幕。他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
萧家,这个书香名门,怎会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
“这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啊?”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这怎么可能?萧大人怎会……”
话未说完,便被旁人急忙捂住嘴巴,唯恐言多必失。
然而,这声惊呼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层层涟漪,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押送萧氏父子的王焕宥神色得意的骑在马背上,率领着队伍。郑氏与众多家丁奴仆紧随其后,形成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百余人无一幸免。
伴随着沿街众人们或震惊或唏嘘或痛心的目光,萧府这一队人踉踉跄跄地被押送至刑部大牢。
墨色的夜幕如一块沉甸甸的绸缎,严严实实地覆于皇宫之上。
白日里庄严肃穆的皇宫,此刻在夜色的笼罩下,更添几分神秘与冷峻。
皇宫门禁之处,朱红色的大门高耸入云,其上金色的门钉在月色下闪烁着幽冷的光,好似一只只警惕的眼。
那厚重的门板,仿佛能隔绝尘世的喧嚣与纷扰,守护着宫墙内的隐秘乾坤。
两尊石狮子雄踞于大门两侧,张着血盆大口,即便在黑夜中,亦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仿佛只要有任何异动,它们便会瞬间苏醒,扑向来犯之敌。
门禁两侧,持戟而立的侍卫身姿挺拔,宛如两排沉默的雕塑。
他们身着黑色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头盔与铠甲上偶尔反射出的月光,暴露了他们的存在。锐利如鹰般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
夏夜的风,带着丝丝闷热,轻轻拂过门禁。
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曳,昏黄的灯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夜鸟从天空飞过,发出几声清唳,划破这寂静的夜空,却更衬得皇宫门禁之处静谧而又压抑,仿若一座无形的牢笼。
突然远处传来如急雨般的马蹄声撕破了这沉闷的寂静,马蹄飞速敲打着地面,越来越近,直至一个身影从夜色中跃出,马匹喘息着停在了宫门前。
那身影踉跄落地,斗篷随风飘扬,露出了一张扭曲的憔悴脸庞。
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妇人,眼中满是惊慌与哀求。
她身着一件普通的粗布衣裳,斗篷上沾满了尘土。汗水混合着泥土和灰尘,使得她的头发粘在了额头上,她急促地喘息着,仿佛下一口气都可能成为她最后的呼吸。
“民妇……我有要事,求见皇后娘娘!”妇人声音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几乎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