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婉,反倒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执拗:“陛下,臣妾还有一事,今日必须向您禀明!”
清冽的丹凤眼直视裴衍,“昱儿是臣妾唯一的孩儿,更是皇家血脉的重要支系,他的婚事绝非私事,实乃关乎皇室根基的大事。臣妾斗胆恳请陛下,为他择一位家世显赫、族中势力稳固的王妃,如此既能为雍王增添助力,也能让朝堂势力更趋安稳,实为稳固江山之举。”
裴衍微微颔首,似乎在思考蓉妃的话:“朕会考虑的。”
蓉妃见状,又添了一句:“至于侧妃,臣妾希望陛下亦能慎重。即便慕家那丫头被封了县主,也不宜轻易嫁入皇室。”
裴衍的眉头再次紧锁,他深深地看了蓉妃一眼,却没有再说话。
蓉妃见目的已达到,便优雅地退了出去。
而殿外回廊下,慕知柔刚转过拐角,便停下了脚步。
方才在殿内强压下的紧绷感瞬间松了几分,她抬手拂了拂广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指尖却微微发凉。
告退时,皇帝扫来的那一眼,看似随意,实则如利刃般刮过全身,仿佛要将她的心思都剖开来瞧。
她抬头望了眼檐角外的斜阳,长舒一口气,眼底褪去了少年人的温润,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凝重:陛下心思难测,往后再来这宫里,倒是要更谨慎些才是。
思罢,她理了理衣襟,脚步放得更缓,朝着宫门外的方向慢慢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宫墙间的光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