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命我亲自去武夷山寻顶好的凤凰单枞。谁曾想……”
福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回程路上竟撞见了杀千刀的悍匪!两车精心挑选的上等茶叶,还有备着打点的银钱,全被抢了个精光!老奴……老奴拼死才护住贴身藏在心口的那二两‘鉴茶’……”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惊魂未定的夜晚,声音嘶哑:“等我连滚带爬赶回茶肆,已是斗茶会当天的五更天了!老东家脸色铁青,只匆匆说了一句:‘斗茶会后,有要事相商。’便让我赶紧备好仅存的茶品,火速进宫。那天,老东家是带我进的宫门……可,斗茶会后,可能是连日的奔波,我身子实在撑不住了,还没走出宫门,眼前一黑就栽倒了……这一躺,就是整整两天两夜!”
福伯猛地抬起头,老泪在沟壑纵横的脸上蜿蜒:“等我……等我挣扎着爬起来,再见到东家时……就……就是那夜了!芳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