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弯了一下,是笑非笑,并未接话,只垂眸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汤,指尖轻轻划过杯沿。并未看那礼盒。
胡文轩心头一紧,生怕冷场,正搜肠刮肚想再找些奉承话,却听席蓉烟淡淡道:“胡大人新官上任,鸿胪寺事务繁杂,想必甚是辛劳。今日正好,有位贵客,我想着胡大人应该见见……”
“贵客?”
这两个字像淬了兴奋剂的针,狠狠扎进胡文轩的耳膜。
他浑身一激灵,感觉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破膛而出。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极致的紧张交织着,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对权势那深入骨髓的、近乎病态的渴望,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烧红了他的双眼,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只觉得喉咙干得冒烟,火烧火燎般难受,下意识地抓起面前那杯早已半凉的雨前龙井,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茶水顺着嘴角流下,洇湿了簇新的官袍前襟也浑然不觉。
他身体前倾,几乎要扑到席蓉烟脚边。
声音因为极度的急切而微微发颤,带着哭腔般的谄媚:“下官……下官何德何能,竟蒙席东家如此抬爱?敢问席东家,下官……下官要如何才能有这份天大的福气,觐见这位贵人?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