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银线绣着疏落的兰草纹样,下配一条藕荷色暗花绫长裙,腰间系着一条与比甲同色的丝绦,缀着一枚小巧的羊脂白玉佩。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嵌珍珠的茶花簪子,腕上一对温润的玉镯。
她的眼睛很大,像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清澈见底,却没有一丝孩童应有的慌乱。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别出声。”即使轻声,也掩不住的清甜声音,像羽毛拂过水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指了指柴垛深处一个极其隐蔽的缺口,“钻进去,蜷起来,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动。”
小裴昱愣住了。
这个陌生的小女孩,在这种生死关头,竟如此镇定?她是谁?为什么要帮他?
“快!”小女孩见他不动,眉头微蹙,语气急促了几分,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威严。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疑虑。
小裴昱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进了那个狭窄、布满蛛网的缝隙,将自己缩成一团。
柴垛的霉味和尘土呛得他想咳嗽,但他死死咬住嘴唇。
小女孩迅速将几捆柴火巧妙地堆在缺口前,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整了整衣襟,脸上那抹超越年龄的沉静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天真懵懂,甚至带着点怯生生的表情,迈着小步走了出去。
“娘亲,娘亲!外面好吵,柔儿害怕!”带着哭腔的清甜声音响起,软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