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连滚爬进来:“大人,不好了!衙门口跪了上百人,全是告潘家的!”
“潘家?”孙正明一愣,“哪个潘家?”
“就是潘仁德潘老爷家!”
孙正明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潘仁德他熟啊,省城有名的乡绅,书香门第,平时见面客客气气的,怎么……
他赶紧整了整官服,来到前堂。透过门缝往外一看,倒吸一口凉气——黑压压全是人,跪了一地。最前面那个老汉,举着的血书在风里飘,上面的字触目惊心。
“开……开门。”孙正明声音有点抖。
大门缓缓打开。百姓看见官老爷出来了,哭喊声更大了。
“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孙正明走到老汉面前,接过血书一看,手开始抖。上面写的罪状,一条条,一件件,时间、地点、人证、物证,清清楚楚。
“这……这些都是真的?”他声音发干。
“千真万确啊大人!”老汉老泪纵横,“草民愿以性命担保!潘家强占我家五亩水田,我儿子去理论,被他们打断腿,扔进河里……我老婆当场就疯了,没几天就……”
话没说完,老汉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快!扶进去!请大夫!”孙正明急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看,又是一惊——
黑压压走来一群人,至少有二三百个。这些人穿着黑衣服,有的脸上有疤,有的缺胳膊少腿,一看就不是善茬。可奇怪的是,他们手上都绑着绳索,背上背着荆条。
众人见到这种情况,头脑灵活的反应过来,难道是负荆请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