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开,专业功底也在一天天夯实。
更让他内心笃定的,是无数个深夜独自琢磨时,将姐夫曾教给他的电影底层逻辑,和现在革命现实主义理论慢慢融会贯通,终于沉淀出独属于自己的创作信条——扎根土地,注重人性,尊重真实。
这些话他说得断断续续,夹杂着难以抑制的颤音,积压许久的情绪,他知道姐夫能懂他的心情。
王满银安静的听着自己小舅子孙少平的絮絮叨叨。
平复了好一阵,孙少平才说着正事:
“前段时间,厂里给我们布置了创作短篇剧本的任务,我按照你教我的理念写了《黄土夜灯》的乡土短篇剧本。
厂里编导组看过之后都认可,省里的审核也顺利通过了,今天正式通知我,直接进摄制组做见习编剧,能完整跟着走一遍拍摄的全流程。
“这可是实打实的机会。”王满银的声音沉了几分,语气认真起来,
“记住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课堂上学的程式化理论要吃透,可私下里,别丢了咱们的根。英雄可以沉默,底层人物要有挣扎,黄土沟壑的苍凉,陕北人的内敛,都要藏进镜头里,藏进细节里。长镜头、空镜头、局部特写,还有潜台词的写法,趁着这次拍摄,全都在实践里磨出来。”
“我记牢了。”孙少平重重应声,眼底发亮,“这段时间在厂里我学了不少专业知识,如今终于能学以致用。剧组过两天就开拍……,我一定把握机会。”
“好好跟着学,多看多记,多琢磨别人的镜头调度,也多思考自己的叙事节奏。”王满银叮嘱道,“这一次完整的拍摄经历,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沉下心,别浮躁,把本事真正学到手……。”
“我晓得,姐夫,我不会姑负你的期望”
电话挂断了,王满银缓缓放下听筒,一抬眼,正撞上田晓霞投来的目光,眼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姐夫,刚才打电话来的,听着象是少平的声音?”
王满银嘴角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他。少平在西影厂进修这段时间,写了一部乡土题材的实验短片剧本,已经顺利通过省里审批立项,马上就要开拍了,他本人也进了摄制组,全程跟着参与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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