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未知精神领域)
时间:穿过传送门后的“第一秒”。
没有失重感。 没有空间撕裂的剧痛。 甚至没有那种穿越位面时常见的恶心眩晕。
我只是眨了一下眼。
原本阴冷、潮湿、充斥着尸臭味的地下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温暖的阳光。
刺眼,但舒服。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阳光。 然后我愣住了。
我的手。 那只漆黑的、由影魔病毒构成的鬼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粗糙、宽大、有着健康肤色的人类的手。 指甲缝里还有点没洗干净的机油。
“老沈!愣著干啥?出牌啊!”
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在我耳边炸响。
我猛地转过头。
老赵。 那个在海边疗养院打麻将打到死的老赵。 那个总是抱怨风湿腿疼的老赵。
此刻,他正穿着一件白背心,满面红光地坐在我对面,手里搓著麻将牌,唾沫星子横飞。 “快点快点!我听牌了!清一色!”
我环顾四周。
这里是黑铁城。 但不是那个被冰雪覆盖的末世堡垒。 而是那个我们梦想中重建后的、充满了烟火气的城市。
窗外,阳光明媚,绿树成荫。 街道上车水马龙,孩子们在公园里追逐打闹。 没有辐射云,没有丧尸,没有变异兽。
“爸爸,吃西瓜!”
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过来,把一块切好的西瓜塞进我嘴里。 是明明。 五六岁的模样,那双异瞳亮晶晶的,笑得像个天使。
“别光顾著玩,让你爸歇会儿。” 苏红端著茶盘走过来。她穿着那件我最喜欢的碎花裙子,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温柔得像一滩水。
“苏红?” 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嘴里的西瓜很甜,汁水充沛。那种味觉是如此的真实。
“怎么了?睡迷糊了?” 苏红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她的手是热的。 那是活人的温度。
“没发烧啊。”苏红笑了,“行了,别赖皮了,老赵等你出牌呢。”
我低下头。 看着面前的麻将桌。
一切都那么完美。一辈子、拼了命想要守护的“家”。
“打啊!老沈!”老赵催促道。
我的手在颤抖。 我的心在疯狂跳动。
如果是真的该多好。 哪怕我知道这可能是假的,但这一刻,那种久违的安宁感,像毒品一样侵蚀着我的意志。 为什么要醒来呢? 在外面,我是个不人不鬼的影魔,是个天天砍人的屠夫。 在这里,我是丈夫,是父亲,是朋友。
“来,抽根烟提提神。”
老赵见我发愣,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我。 又殷勤地帮我点上火。
滋—— 烟雾缭绕。
我深吸了一口。 烟草的香气在肺里弥漫。
“舒服吧?”老赵笑眯眯地看着我,“这可是好烟,特供的。”
我夹着烟,看着那红色的烟头在燃烧。 又看了一眼老赵放在桌上的那包烟。
红色的软壳。 金色的字。 【中华】。
我看着那包烟,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赵啊。” 我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这烟,多少钱一包?”
“害,谈钱多俗。”老赵摆摆手,“都是兄弟,管够!”
“是啊,管够。” 我站起身。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苏红的笑容僵在脸上,明明的动作停在半空。
“可惜啊。”
我把那根只抽了一口的烟,狠狠地按灭在麻将桌上。
“你个老东西,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抠门。”
我盯着眼前这个面色红润的“老赵”。
“你活着的时候,中了彩票都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