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是一双棉手套,内外两层棉布,中间絮着棉花,除了大拇指单独有个位置之外,其余的四根手指套在一个袋子里。
张孝纯试戴了一下,果然是厚重保暖。
“我们东家说了,”周掌柜笑着说道:“这东西打仗的时候接触刀柄枪杆,怕是使不上力,不一定能用。”
“但是不打仗的时候持握兵器、巡逻防守应该没问题。”
“但凡有点用也好,起码别让兄弟们把手冻伤了。”
“好!”
张孝纯戴上这副手套,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只觉得柔软舒适,很是不错。
而且看这厚度,保暖性也一定不会差!
于是他立刻点头,让人把这两大袋子一百多副手套,给城上的王禀将军送去。
张孝纯还特意留下了两副,让外边自己的卫兵站岗的时候试戴看看效果。
在这之后,他郑重让周掌柜传话,一定要谢过少东家。
等到那位周掌柜逊谢而去,关上了房门,屋子里又陷入昏暗当中。
张孝纯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太原军民上下一心,都有这位王东家的胆识谋略,守住这座太原城怕也不难!
与此同时,王禀将军坐在北城楼上,双眼紧紧盯着敌军的军阵。
两三里之外,一片金甲闪耀,帅旗飞扬!
他知道,那是金军大帅宗翰,这个时候,他是不是也在盯着自己?
敌军营中,军队未见大面积调动,也没有新的部队逼近过来。
首轮进攻,他们用的不是金国硬军,这是一次试探。
想掂量我的成色?完颜宗翰,那还早呢!
此时在王禀将军的左右两侧,东西两翼的城墙上,一片人声鼎沸,杀声震天。
城下的金军扛着云梯,拎着刀枪,犹如浪潮般一波一波涌来。
大量的云梯已经架在城墙上,云梯上爬满了戴着皮帽,嘴里咬着钢刀的金军!
城里的大宋官军,正在用叉杆叉在云梯的顶端,几人一组喊着号子,使尽全力将云梯推倒。
而下面的金军有的拼命扶着云梯,有的用长长短短的叉杆死死顶着云梯,就是不肯让梯子仰天倒下来!
城墙上的军士手里举着大块的石头,顺着云梯向下猛砸,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军士的手指已经磨得鲜血淋漓。
往往一块石头下去,就能将一架云梯从头至尾,所有的金军都砸得骨断筋折,惨叫着掉下去一串儿。
但是同时,也有守城军士刚刚露头,手里的石头还没扔出去,就被劈面而来的羽箭射中脖颈面庞,无声无息的向后栽倒,连一声呐喊都来不及发出来。
城上的战士拼命的向下射箭,弓弦声响成一片。头顶上,敌军羽箭呼啸而来的声音也一刻未曾停止。
这凄厉的嘶鸣声,简直像是噩梦里恶鬼的低语!
手套送上来以后,王禀听闻又是那位黑虎商社王东家的手笔,不由得一愣。
他迅速让人把这些东西分发下去,弓箭手虽然不能用,但是往下扔石头的军士,用上这东西却是如虎添翼。
王禀自己也仔细看了看手里的手套,这东西用粗布缝制,连染色都没来得及。
但是却厚重保暖,而且相当结实!
战争的阴云笼罩着太原城。
王禀是个经验丰富的将领,因此一接战他就知道,太原城这次真的危险了。
那些体格强悍的金军,从两三丈高的云梯上掉下来,摔在冰冻的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可他们却若无其事地爬起来,继续顺着云梯向上进攻!
被滚木礌石砸得面目全非的敌军落在城下,可是旁边的金军士卒却看都没看一眼,没有一个人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
城下冲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