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林荒推门进来的时候，啸天正在修炼。
听到门响，啸天睁开眼睛，眼中的冰蓝色光芒缓缓收敛。
“怎么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见林荒有些魂不守舍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啸天没有急着追问，而是起身，走到林荒对面坐下，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林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然后将霜夜的安排和自己的妥协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慢，语气平静，可啸天听得出荒儿的担忧和不甘。
啸天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林荒的头发。
“三万九转上位神，还有一个巅峰修罗带队，”他说，嘴角微微勾起，“哪个不比你小子强？”
他看着林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放心吧，晴栀一定会没事的。”
林荒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可那笑容还没成形就散了。
啸天也不在意，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正好，我对这天狼界还不太熟悉，路都认不全。你也多陪我几天，带我到处转转。曾祖母说雪月岛北边有个冰瀑布，可好看了，我还没去过。”
林荒看着啸天那张故作轻松的脸，心中明白，大哥是在用这种方式让他别想太多。
他点了点头。
“好。”
这一夜，兄弟俩都没有修炼。
他们聊了很多。
主要是聊东荒林，兄姐弟妹，还有宝儿和栽愣的儿子团子。
兄弟两个聊了整整一夜。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兄弟俩还意犹未尽。
同时，林荒心中的那团焦躁，不何时也安静了下来。
“大哥，”林荒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窗外的晨光落在他的白袍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霖峰之巅。”
啸天愣了一下：“那不是你修炼的地方吗？”
林荒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从今天起，也是你修炼的地方。”
霖峰之巅。
极光在天际流转，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晶从峰顶呼啸而过。
站在这里，整个雪月岛尽收眼底，远处的浮岛如同悬浮在虚空中的宝石，在极光下闪铄着梦幻般的光芒。
啸天站在峰顶边缘，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感叹着天狼界的奇妙。
“这地方……”
林荒没有接话。
他走到那块他坐了十七年的冰岩旁边，抬手在冰岩上拍了一下。
冰岩的表面无声地裂开，一分为二，变成了两块大小相当的冰座。
“坐。”他说。
啸天看着那两块冰座，又看了看林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走过去，在左边的冰座上坐下，冰凉的触感通过衣料传遍全身，让他打了个激灵。
林荒在他对面坐下，两人相距不过一丈。
“大哥，你已经完全领悟了永冻玄奥，接下来，就是领悟第二种玄奥，并将其与永冻玄奥融合。”
啸天点了点头，昨天已经和他说过融合玄奥的事。
“我先给你演示极寒玄奥。你好好感受。”
林荒站起身，走到啸天身前三丈处，抬起右手。
冰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出一个极致浓缩的冰蓝色光点。
那光点不大，可它出现的一瞬间，方圆百丈内的温度骤降了数十度。
空气中的水分子在瞬间被冻结，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簌簌地往下落。
啸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受到那种寒意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