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了吗？”
木柳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可谁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听不清栽愣在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栽愣等了三息。
没有回答。
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不回答？”
他松开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摊烂肉。
“那就是还没后悔。”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象是在说一件血腥的事。
“那也简单。”
他转过身，朝林荒的方向走去。
“我会找到你的九族三十六邻，统统杀光——”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得象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个不留。”
身后，木柳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斗着，想说什么——可她已经说不出来了。
栽愣没有回头。
他抬手，朝身后随意一挥。
一道紫色的雷光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了木柳的头颅。
“砰——”
像西瓜被砸碎的声音。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木柳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栽愣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盯着那些血看了两秒，然后缓缓攥紧了拳头。
不够。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座庄园，囚禁了他五年。
这五年，他没有一天不在想——如果能活着离开这里，他一定要把这里的一切都毁掉。
现在，他活着出来了。
栽愣的身影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冲进了那些守卫之中。
方天画戟在手，紫色的融合神力在戟刃上流转，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人命。
中位神。
下位神。
没有一个是他的一合之敌。
夜空中，林荒看着栽愣在人群中厮杀的身影，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也动了。
他伸出手，那根贯穿周宏的冰蓝色长枪从地面飞起，带着一蓬血雾，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握着长枪，看向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上位神。
“这些是我的。”
他的声音很轻，象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
灰色的神力在夜空中闪铄，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名上位神的倒下。
一枪一个。
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没有任何尤豫，干净利落，象是在收割庄稼。
厉寒悬浮在夜空中，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的任务只是保护小少爷的安全——既然小少爷要亲自动手，那他就看着。
反正这些杂鱼，伤不到小少爷。
半刻钟后。
霞鬼庄园的地面上，再无一个活人。
栽愣站在尸堆中央，方天画戟杵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身上沾满了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别人的。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林荒。
林荒悬浮在那里，月白色的长袍上不沾一滴血，紫金色的眼眸平静如深潭。
两兄弟对视了一瞬。
栽愣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痛快，还有一种说不清是哭还是笑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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