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
“我压根不是楚河……你……会不会相信?”
栽愣还是没说话。
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象是要把他的灵魂看穿。
楚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额……呵呵……确实不太现实哈~”
栽愣依旧不说话。
就盯着他看。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雷声。
楚河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他当然知道栽愣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栽愣和林荒有平等契约,心意相通。
林荒当初有多伤心,栽愣就有多伤心——
不,也许没那么深,可那种失去至亲至近之人的痛,栽愣一定感同身受。
而他,楚河,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伤心,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假死骗过了所有人。
包括他那个傻徒弟。
楚河被栽愣盯得脊背发毛,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又摸了摸鼻子,最后把手塞进了袖子里,可那眼神还是躲不开栽愣的目光。
这事说到底,还是他理亏。
可转念一想——
我今天救了你啊!
楚河的眼睛一亮,腰板瞬间挺直了,下巴微微抬起,表情从心虚变成了理直气壮,甚至带了几分“你欠我一条命”的得意。
“我,我就是假死,你能怎么招吧!”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底气足得象是打赢了一场硬仗。
栽愣看着他那副模样,沉默了片刻。
然后,栽愣轻笑出声。
那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勾了一下,可眼底的温度却冷得吓人。
“呵呵。”
栽愣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楚河,语气轻飘飘的:“我当然不能怎么样。”
楚河刚松了口气——
“可楚河老师,”栽愣的声音慢悠悠的,象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大哥可还不知道您活着呢……”
楚河的神色猛地一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栽愣不再看他,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暗紫色的天空,留给楚河一个沉默的背影。
“我大哥的脾性您也了解,若让他知道您这么多年都在骗他,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楚河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僵硬,从僵硬变成心虚,从心虚变成——
彻底泄了气。
他往椅背上一靠,仰起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象是在自言自语。
“那小子要是知道了……”
他没有说下去。
良久,闭上眼睛,脸上写满了“死定了”三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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