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着老师继续说下去。
“为女孩复仇以后,我伤心欲绝。”
“不理外事,闭关苦修。”
“尽管说亲之人络绎不绝,我只一句——”
“爱人已去,此生不做另娶。”
“便打发了所有人。”
“他们亦无可奈何。”
欧阳明睁开眼。
那目光,平静了许多:
“三十二岁,我踏入九阶。”
“只晚了方平一年。”
“这一年,我们两人的天赋,再次轰动整个帝都。”
“此次,家族以回报家族为由,强行为我订了婚约。”
“我没有再拒绝。”
“无所谓了。”
“不是她,是谁都行。”
林荒的心,微微一抽。
他能感受到,老师当时那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婚礼顺利举行。”
“我性格冷淡,且一年未与妻子圆房。”
“妻子仰慕我多年,终于得偿所愿。”
“如何能忍?”
“一次争吵,她将当年真相脱口而出——”
欧阳明的声音,陡然变得沙哑:
“‘你还在想着她?’”
“‘你以为她活着你们就能在一起了?别做梦了!’”
“‘殊不知你心心念念的爱人,就是死在你自己手中!’”
林荒的身体,猛地一震!
果然……
“随后,妻子大惊!”
“捂嘴不言。”
“我呆立当场。”
“脸色惨白如纸。”
“而后我拂袖而去,怒问家族。”
“家族没有隐瞒。”
“坦言告知。”
“一平民女子,怎配得上我欧阳家的麒麟儿!”
欧阳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那平静之下,压抑着多少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暴怒之下,却又无可奈何。”
“颓废一月,与妻子合离。”
“再次闭关苦修,不见世人。”
林荒沉默着。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何安慰,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但——”
欧阳明的声音,突然变得凌厉:
“五十六岁,我入圣当天,再次震惊了整个帝都!”
“当年参与此事的欧阳家众人——”
他顿了顿。
然后,一字一顿:
“除我父母之外,没留无一活口!”
林荒的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他仿佛看到了那一幕——
五十六岁的欧阳明,踏入圣级的那一刻。
他没有庆祝,没有喜悦。
而是提着剑,走向那些曾经的亲人。
一个一个。
杀得干干净净。
“至此,欧阳家败落。”
“我对父母三拜削发,以断生养之情。”
欧阳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后入东津城,成立苍辉学院。”
“专门教导平民之子,以怀念往昔之爱人。”
——
故事讲完了。
两人沉默了许久。
林荒抬起头,看向欧阳明。
看向这个平时嬉皮笑脸、此刻却一脸沧桑的老头。
他轻声开口:
“老师……”
欧阳明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洒脱:
“老头子我现在挺好。”
“有学生教,有酒喝,有热闹看。”
“还收了你这么个徒弟,够本了。”
林荒看着他。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