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灰袍身影,如同仰望神只。
洛澜悬浮于半空,水蓝色的长裙在风中微微飘动。
她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钦佩,也有一丝苦涩。
她也是圣级巅峰,距圣域极限只差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她清楚地知道——
刚才那一下,她做不到。
绝不可能。
那已经不是“量”的差距。
是“质”的鸿沟。
林荒立于战场另一侧,八片冰晶羽翼微微收拢,在身后泛着清冷的月华。
他赤金色的眼眸中,同样满是震惊。
他见过方院长出手。
当初面对暗鳞族,方院长一句“禁空”,便让两名圣级、数万暗渊族无法飞行。
那时他已经觉得,院长的实力神秘且强大,深不可测。
可如今……
数千万。
整整数千万渊族。
同样是两个字。
同样是言出法随。
这份差距,何止百倍?
然而,林荒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方院长的额角。
随着两字落下。
那里,青筋微微跳动。
太阳穴处,有极细微的抽搐。
虽然只是一瞬,虽然方院长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但林荒看到了。
这一下,显然代价不菲。
圣域极限虽强,但以一己之力镇压数千万渊族。
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也绝不好受。
那已经不是元力的消耗。
是灵魂的负荷。
方院长悬浮于空,缓缓闭上眼。
头部传来的刺痛,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在识海中搅动,又象有无形的火焰在灼烧着他的魂灵。
先天魂灵。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全力动用过了。
因为没有人值得他动用。
而今日,一出手,便是镇压数千万。
刚才那一瞬,他几乎感觉到魂灵要炸开。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任由剧痛在脑海中翻涌。
那剧烈的悲愤之意,让他顾不得这许多。
若非顾忌那渊族背后还有三大圣王未曾现身……
此刻,哪怕失去生命,他也要以一己之力,将这数千万高阶渊族,尽数埋葬于此!
片刻后。
他睁开眼。
目光,越过满城的渊族,越过那些废墟与尸骸,投向城外某个方向。
那里,虚空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方院长的眼神,却如同洞穿了层层空间。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众人闻言,心头一凛。
纷纷将目光投向城外。
这般规模的入侵,必有圣级压阵。
而且,绝不止一尊。
果然——
“哈哈哈——!”
一阵大笑,自城外传来。
笑声震天,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与戏谑。
笑声未落,一道银中带金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宏安城上空。
那是一名银渊族,面容阴鸷,双眸狭长,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身后,跟着十道身影。
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圣级气息!
十尊圣级!
为首那人,浑身金色鳞片熠熠生辉,气息深沉如渊,正是从西漠城赶来的银煌!
“方平,好久不见。”
银煌笑眯眯地看着方院长,那笑容如同老友重逢,亲切得令人作呕。
方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