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嘴角溢出,却浑然不觉。
萧琦感受到儿子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恨意与悲痛,心中大恸。
她连忙起身,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柔声道:“荒儿……”
李元帅也直起身,看着状若癫狂的林荒,沉声叹息道:
“林荒,节哀。这……是楚河自己的选择。
从他毫不尤豫施展‘紫亟雷神‘就能看出,恐怕……他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这不是求死,而是……解脱,是亲手为楚家、为父母亲人复仇的……最终归宿。”
林战也走上前,看着楚河的遗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楚家……在帝都以西的‘英魂山’有一处祖坟,虽已荒废多年,但地方还在。将他……带回去吧,让他魂归故里,与亲人团聚。”
林荒对周围的声音置若罔闻,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楚河。
良久,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因为僵硬和悲痛而显得有些跟跄。
“锵!”
天狼爪瞬间复盖他的双手。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旁边一株在战斗中幸存、却已焦黑大半的巨大古木。
暗紫色的爪刃闪铄着寒光,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
他没有动用任何元力,只是凭借天狼爪的锋锐和肉身的力量,一下,又一下,极其认真地切削、打磨。
木屑纷飞。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他。
不过片刻,一具简陋却厚重的木棺,在林荒手中成型。
他走到楚河身边,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怕惊醒了沉睡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将楚河那已然冰冷的身体抱起,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然后缓缓地、郑重地将他放入木棺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合上棺盖,指尖雷光一闪,将其暂时封印,收入储物手环。
之后,他抬起头,赤瞳中的泪水已干,只剩下一种冻结一切的冰冷与死寂。
他看向李元帅和林战,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去……混乱海域。”
他要踏平所有暗鳞族的据点,他要让所有与此事相关的深渊秽物,为他的老师……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