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端坐于皇帝身侧,满头青丝珠翠点缀,目光盈盈春水动人,可周淮礼却避着眼神不敢看她。
几个时辰前母亲说的话如同魔咒一般在他的耳边萦绕,叫他内心煎熬得如同烈火烹油。
昨夜县主与镇国公独子遭遇山匪,他随着众人在林中彻夜搜寻,好在今日清晨将二人平安找回。可等他在金吾卫的营帐中脱下甲胄准备下值时,却听见外头有人在小声议论,叫他听得火冒三丈将人狠狠罚了一通。
回到自家的营帐后,还未等他合眼歇息片刻,母亲就将他叫了去,明里暗里都在叫他拒了这门婚事,周家断不可叫失了礼法的女子进门。
又见儿子面上痛苦,改口道若是他实在喜欢,嫁进来后须得同外男断个干净才行。
母亲言语间尽是轻蔑,周淮礼听得刺耳,先是嗫嚅着试图反驳,可下意识又想起方才那个叫卢浩的校尉的话,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这宴原本是开不成的,皇帝怜爱外甥女,震怒之下叫人将方圆三百里的山匪窝剿了个干净,最后气得连春猎一贯的封赏宴都欲作罢。
还是在萧明镜的劝说下才照常举行。
虽然母亲将那些流言蜚语严防死守,可她也听了只言片语,可她并未放在心上。左不过就是传一些她与崔珣的闲话,若是他因此就变了心,那这份感情也不值得叫人珍惜。
除此之外,她既已应了崔珣,那便需要与周家彻底断个干净。
封赏宴进行到一半,萧明镜正欲起身离席,只见远处的周淮礼正在看她,神色痛苦而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也是巧了,正好省得她再单独叫人相邀。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殿,寻了院中一处临水廊亭,香橼与周家的小厮在不远处候着。
风中带着夏日独有的湿浊气,萧明镜面朝湖水,席上残存的酒意被夜风吹散。
“我与崔——”
二人在亭中相顾无言,沉默半响后,萧明镜率先转身开口,却被周淮礼猛然打断。
只见他从暗处上前一步,面色焦灼却目光坚定,看着她定定道:“县主昨日受了惊吓,身体可有恙?”
萧明镜摇头:“叫太医瞧过了,并无大碍。”
周淮礼点点头,吞吞吐吐道:“我、我听到了一些关于县主的不实传言,当然我定是不信他们所说的,可我家中却有祖训......”
萧明镜打断他的话:“我邀你来便是想说这个。”
“我们的事还是作罢吧。”
周淮礼面露痛苦挣扎:“难道他们所说都竟是真的?”
萧明镜拧眉:“什么真的假的,我与你的事和他们说了什么有何干系?”
周淮礼再度逼近,一字一句道:“县主与崔小公爷私定终身,无媒苟合。”
萧明镜震怒:“住口,你可知单凭你今日所说,我便能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亭中争执声引来香橼侧目,可未得县主相传她又不能擅自入内,忙往近处走了几步,小声问道:“县主,可需要我去叫人?”
萧明镜挥手示意不用。
周淮礼眸中神色不辨,竟伸手想要拉她。
萧明镜拧眉侧身避开,怒道:“周郎君方才的做法,与你口中的‘私定终身、无媒苟合’有何不同!”
她本不欲将事闹大,京中统共就这么丁点大的地方,二人好聚好散往后见面还能点头寒暄问好,可周淮礼偏要将事做绝。
“那如何能一样!”周淮礼下意识反驳:“你我之间是正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原就打算说服母亲,过几日到国公府提亲的!”
萧明镜冷笑:”父母之名,媒妁之言?先不说你我二人今日只是第三次相见,并无口头约定,就算真的下了聘,我也断不会与不信任我之人成亲。“
“你可去满京城问问,哪户人家不在乎女子名声?又有哪个男人不会介意自己的妻子与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