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几分不忍:
“她其实也是个苦命人,送她灵靴,却有这般算计,不是晚辈行事准则!”
寒月闻言,翻了个白眼。
那白眼风情万种,带着几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了然:
“呆子!”
她伸手点了点李易的额头:
“做大事者,不择手段。你以为姐姐我愿意算计她?可你想想,没有她,万一咱们去了鬼灵商行,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到时全城大索,如何撇清嫌疑?”
她直视李易的眼睛,语气认真:
“她是咱们明面上唯一的关系。有她在客栈待着,按时露面,按时跟掌柜的打招呼,旁人就以为你也在。到时候就算商行那边闹出什么动静,谁会把嫌疑往你身上想?”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况且,灵靴中留下的是我的禁制,跟你没有关系。那是冰灵一道的手段,是我寒月独有的印记。即便日后被发现,那也是我的事,牵连不到你身上。你还是你的好李郎,她还是她的”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易。
李易却依旧摇了摇头。
他抬起头,直视寒月的眼睛。星眸之中,没有半分躲闪,只有坦坦荡荡:
“晚辈其他都听前辈的,这一点晚辈难以从命!”
寒月看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发现,这个年轻人,有时候固执得让人头疼。
可偏偏——
她心里,却是极为感动的。
她之所以万般为李易着想,其实看中的,就是李易的心性。
若李易是那种反复无常、处处算计的小人,她早就撒手不管了。她寒月虽是元神之体,却也并非没有去处。何苦为了一个白眼狼费尽心思?
她看中的,正是李易这份心性。
这份在浊世中依然坚守本心的赤子之心。
“好好好。”
寒月无奈叹了口气,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欣慰,几分纵容,几分“真是拿你没办法”的宠溺:
“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灵靴拿来!”
李易依言,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双灵靴,递给寒月。
寒月接过灵靴,玉手轻轻一拂。
一道冰灵之气从靴中飞出,落入她掌心。那冰灵之气呈淡蓝色,散发着丝丝寒意,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在其中流转。
正是她先前布下的神念禁制。
寒月随手一握,那冰灵之气便消散于无形。
她将灵靴递还给李易:
“禁制收回来了。”
她看向李易,眼中带着几分促狭,几分认真:
“那你就直接收了她,让她死心塌地跟着你!”
李易闻言,脸微微一红:“前辈,这”
寒月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老辣与通透继续道:
“你所有道侣中,即便是清璇,也不一定比得上她。
“她的手段、她的心计、她的本事,都是顶尖的。若是能真心为你所用,日后必成大助力!”
然后——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灵光,钻入李易腰间的储物袋中。
屋内,只剩下李易一人。
他握着那双灵靴,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几乎是同时——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的声音娇柔婉转:“李郎,可曾安歇?”
正是柳如是。
李易回过神来,收起思绪,走到门口。
他打开房门。
门外,柳如是站在那里。
一袭红色宫衣,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朵盛放的牡丹,艳光四射,明艳动人。刚刚沐浴过的长发还有些微湿,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