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然而在他直起身、转身离去的刹那,目光却落在李易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中,带着几分世家子弟惯有的倨傲与不屑,仿佛在说: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散修罢了,也配与我云氏老祖平起平坐?
而当他目光转向坐在李易身侧的柳如是时,那眼神却陡然一变。
变得变得贪婪,变得肆无忌惮。
在柳如是那张美艳的娇颜上流连,在她丰腴婀娜的身段上徘徊。
那目光里,有嫉恨交加的妒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占有欲。
柳如是察觉到这道目光,故意朝李易身边靠了靠,气的年轻修士直接黑脸。
殿内只剩下三人。
云兽老祖重新落座,端起侍女新换的玉杯,呷了一口灵酒,继续道:
“至于心魔文书——”
“即便道友不说,老夫到时候也会主动提出。
“你担心老夫翻脸不认人,老夫其实也担心道友不尽心尽力!
“既然大家都有顾虑,不如一纸文书,把话说清楚,把心放在肚子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易身上,带着几分试探:
“李道友,你也知道,咱们这次探宝,凶险难测。
“那南渊上人的洞府,传说中机关重重,鬼物横行,还有各种禁制阵法。
“若是没有心魔文书约束,到时候大难临头,各自飞散,岂不是坏了大事?
“所以,心魔文书,确实该立。
“而且,不仅要立,还要立得周全,立得毫无破绽。”
李易点点头,神色不变,语气淡然:
“云城主说得是。心魔文书,确实该立。”
云兽老祖听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本以为,这年轻人会讨价还价,或者找各种借口推脱。
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痛快,倒是省了不少口舌。
看来,这小辈确实只是个贪财好色的主儿。
这种人,最好拿捏。
给点甜头,他就忘了自己姓什么;给点好处,他就什么都敢答应。
云兽老祖心中想着,面上的笑容愈发和煦。
他站起身来,走到李易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亲热而自然,仿佛多年老友。
“好!好!”
他连声道,声音洪亮,响彻大殿:
“道友痛快!老夫就喜欢跟痛快人打交道!”
他转身,面向殿门方向,高声喊道:
“来人!设宴!把最好的灵酒搬出来!把最好的灵果端上来!老夫今日要与李道友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
殿外,脚步声匆匆响起。
云兽老祖回过头,看向李易,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三月春阳。
李易也笑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笑意盈盈,仿佛相交多年的挚友。
只有坐在一旁的柳如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看着云兽老祖那热情得近乎谄媚的笑容,又看看李易那淡然从容的神情,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一个笑里藏刀,一个胸有成竹。
这场探宝,究竟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但她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云兽老祖,绝对不是李郎的对手。
这老贼,怕是要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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