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在整个极西沙海,沦为笑柄。
那些人会怎么说?
“听说云兽老祖的侍妾跟人跑了!”
“跟谁跑了?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小白脸!”
“云兽老祖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算什么金丹真人?”
这些话,光是想想,就让他胸口发闷,怒火中烧。
云兽老祖越想越怒,手中的玉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殿内一片死寂。
两侧侍立的婢女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这位明显心情极差的老祖。
就在这时——
殿门忽然开了。
光带之中,两道身影并肩而入。
男的身形修长挺拔,一袭青衫素朴,面容俊美无俦,剑眉星目,气度从容不迫,正是李易。
女的身姿婀娜,一袭红色宫衣,衣料轻薄贴身,将那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乌黑的长发高高绾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耳垂上坠着一对红宝石耳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愈发衬得那张美艳的瓜子脸明艳动人。
正是柳如是。
此刻,柳如是正依偎在李易怀里。
她一只手挽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胸前,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她微微仰着脸,那双桃花眼中满是笑意,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既娇媚又满足的笑容。
那姿态亲昵而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云兽老祖的瞳孔骤然一缩。
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那怒意如同烈火,瞬间烧遍全身。
柳如是依偎在李易怀里,笑得那般娇媚,那般满足
那种笑容,他从未在柳如是脸上见过。
更让他心里憋屈的是李易走路的姿势。
李易看似步伐稳健,实则走路的姿态极为的不自然!
脚步明显酸软,偶尔还会不自觉地挺一下腰,仿佛那里无比的酸痛。
这模样,分明是昨夜逍遥了一整夜的痕迹!
云兽老祖觉得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他从很久以前修炼《兽灵诀》开始,就落下了暗疾。
这本功法威力巨大,可以炼化妖兽精血、吞噬妖魂、大幅提升修为,却也后患无穷。
随着修为提升,他体内的阳气越来越弱,到了金丹后期,几乎已经完全没有了。
这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众多侍妾,每次召她们侍寝时,他不过是做做样子,躺在一处,然后以“修炼需要静养”为由,让她们自行睡去。
可他自己知道,不是年纪的问题,是功法的问题!
他不行。
他不行了。
而此刻,柳如是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笑得那般满足,那男人又扶着腰,明显是放纵过度
此情此景,让他恨不得直接出手,将这对“奸夫淫妇”毙于掌下,方能一解心头之火!
但他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死死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做。
南渊上人的洞府鬼物横行,阴气滔天,寻常修士进去百死无生!
唯有鬼猿这种天生克制鬼物的异兽,才能开路护持。
若是现在翻脸,李易带着柳如是离开,他去哪里再找一个能克制鬼物的帮手?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他此生恐怕再无望假婴。
所以只能忍。
只能等。
“且让你们再高兴几天。”
云兽老祖心中暗暗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甚至挤出一丝笑意:
“哈哈哈!”
他大笑出声,从主位上站起身来:
“李道友,快请坐!快请坐!”
分宾主落座。
柳如是自然而然地坐在李易身侧,依旧挽着他的手臂,丝毫没有要避讳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