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涌出的,只有血沫。
筑基中期巅峰修士。
一击而杀。
全场死寂。
那些沙匪,那些商队护卫,那些缩在角落里的散修——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威震极西沙海数十年、杀人不眨眼的天鹰寨大当家。
那个以一己之力围困整座客栈、逼得百余人跪地求饶的筑基中期巅峰修士。
就这样死了?
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那俊美青年也愣住了。
他停在半空中,手中的折扇都忘了摇。
那鬼头失去了法力的支撑,在空中挣扎了几下,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他死死盯着李易。
盯着裂空矛。
盯着燕文钟的尸体缓缓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埃。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说不出的古怪。
“有点意思。”
他收起折扇,看向李易,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
“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
李易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回裂空矛,抖了抖矛尖上的血渍,顺手将天风符收入袖袋,又摘下挂在燕文钟腰间的两个储物袋。
然后,他才抬眸,看向那俊美青年:
“道友是天宝商行的人?”
那俊美青年微微一怔,旋即点头。
“正是,在下天宝商行少东家,姓沈,单名一个玉字。”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家父沈万天,金丹后期修为!”
声音有些软糯,听起来不是女声,好像并不是女扮男装,却也不是寻常男声,总之颇为奇怪!
李易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仙云阁走去。
“等等。”
沈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道友杀了我天宝商行的仇人,这份情,我沈某记下了。”
“改日若有机会,定当厚报。”
李易脚步不停,只丢下一句话:
“不必,你不来,我也会杀他!
“连那个皇甫修士一起杀,那人将我妹子的身份卖给这老沙匪,不当场轰杀,真是便宜了他!”
说完,身影消失在客栈门口。
沈玉站在飞舟上,看着那扇门,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扫了一眼院中那些跪地求饶的沙匪,朝身后的三个女修道:
“全部杀了。
“一个不留。”
——
房内。
云禾和云小川站在窗边,将方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方才那股威压,二人感受到了。
那一矛刺穿燕文钟心脏的一幕,他们也看到了。
筑基中期巅峰修士,一击而杀!
而这位“李大哥”,方才还在被自家阿姐苦口婆心地教导“要节约灵石”!
云小川是少年性子,挠挠头忽然想笑。
但他没敢笑!
只是偷偷看了一眼自家阿姐一眼。
云禾站在窗边,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
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
这位李道友——
到底是什么人?
门开了,李易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姐弟俩,笑了笑:
“都愣着做什么?”
“还不快去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云禾张了张嘴。
她想问。
想问他是谁,想问李易真实修为,想问那杆长矛是什么宝物。
可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
因为她忽然想到,从始至终,这位李道友从未骗过他们。
赠他们法衣,赠他们储物袋。
亲手为她母亲治好了多年不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