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并设法拖拽,再合适不过。
正思忖间,“咚咚”,两声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恩公,可曾安歇?”
门外传来一个清悦柔婉的声音。
李易转身打开房门,正是姜瑶。
她已换下之前的衣裙,此刻身着一袭剪裁宽松,样式简约的青色宫装长裙。
这衣裙并不刻意凸显她美妇人特有的丰腴身段,反而因略显宽大而透出几分随性。
然而,这清雅的青色与简洁的款式,却意外地与她清丽温婉的面容极为相衬。
褪去了几分为人妇的成熟韵致,倒添了几许未出阁少女般的清灵与朝气。
“姜仙子未曾休息?”李易侧身将她让进屋内。
姜瑶步入房间,青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她来到李易面前不远处站定,抬眼看向他,眸中带着一丝征询:
“恩公,妾身突然想起一事,觉得或许当与恩公分说。”
李易见她神色,已然猜到了几分,微微一笑:
“可是关于那头三阶中期妖禽的尸骨?”
姜瑶亦是展颜一笑,宛若红莲初绽:
“恩公果然思虑周全,妾身所想,丝毫瞒不过您。
“想必恩公也已想到,并已打算下水打捞了吧?”
李易点点头,又摇摇头,叹道:
“仙子这般聪慧,你那夫家,当真是有眼无珠,心硬如铁。
“换做是我,莫说舍弃,便是倾尽全部身家,豁出性命去,也定要将仙子这般人物救出火海,岂会坐视你落入那等魔窟?”
这番话,李易说得自然而然,既是感慨,也隐含对姜瑶遭遇的惋惜与不平。
他行事自有其准则,对认可之人,从不吝啬援手。
姜瑶闻言,娇躯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面上神色微微一黯,前尘旧事带来的阴郁瞬间掠过心头。
然而,李易话语中的那份珍视与“换做是我”的态度,让她心头莫名一荡。
未出阁时,家中那些伯母婶娘,姑母堂姐们,常聚在一起闲聊,总说什么“女修亦是女人,嫁给谁都一样,过日子罢了”。
可怎么能一样呢?
恩公这般人物,光风霁月,重情守诺——
关键时刻能舍身为友,平日里待人亦见真心。
自己那薄情寡义,遇事只知退缩的丈夫,便是有一万个,又怎能及得上恩公分毫?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姜瑶立刻警醒,暗自掐灭了那丝不该有的遐思。
她与恩公之间,可谓云泥之别。
能终生随伺身边已是万幸,绝不可生出任何非分之想!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对李易展露一个清浅笑靥,将话题引回正事:
“恩公,那眼下你是先去打捞那妖禽尸骨,还是先去寻访那售卖灵果的邋遢道人?”
李易略作思忖道:
“化灵果之事,线索缥缈,急也无用。
“先让青元阁的人去寻觅。
“崔家在此地经营多年,算是半个地头蛇,办此事更为妥当。
“我们当下要紧的,是先去青狮上人陨落之地,将那血鹫尸骨捞起。
“宝物沉于海底,终是变数,须得尽早入手,免得夜长梦多。”
姜瑶点头:“恩公思虑周全。那妾身也一同前去吗?”
她问的小心,既想出力报答,又怕自己修为低微,反成拖累。
李易看向她,语气理所当然:
“自然同去。
“怎么,姜仙子不愿在我身边做事了?”
姜瑶心中一紧,随即涌起一股暖流,连忙正色道:
“恩公说哪里话?
“妾身这条性命都是恩公所救,恩公对姜瑶想怎样就怎样,岂有不愿之理?”
说完,她似乎觉得“恩公想怎样就怎样”这话听起来有些歧义,立刻顿住,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