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有半句隐瞒。”
杨大海脸上顿时臊得通红。
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是小的鬼迷心窍,活该受此大难。
“那钱家的十九少爷钱铭,前些时日常来阁中走动,出手阔绰。
“有一日,他说仰慕坊间某位清倌人的琴艺,硬拉我去‘弦乐楼’勾栏听曲。
“席间,他唤来一位姿容绝佳的美艳女姬作陪,殷勤劝酒
“那灵酒后劲甚大,他又不断以高于市价两倍的价格订货为诱饵,先付三万灵石的定金,然后剩下的四万灵石,米到付款”
他越说声音越低,头也埋得更深:
“那女姬细看,其实也不算多么漂亮。
“却是娇小可人,说话更是温言软语,能把人腻死。
“说什么‘杨掌柜一表人才,必能筑基结丹’、‘钱家乃是苍星岛大族,与钱家有了生意往来,就是攀上了高枝’。
“小的几杯黄汤下肚,又被美色迷了眼,晕晕乎乎之间,就在他们早已备好的文书上按了手印,还盖了青元阁的账房印鉴。
“醒来之后,看到文书上的条款和那巨额赔偿,小的才惊出一身冷汗,知道坏了大事!
“可那时兽潮消息已经传来,通往灵鼋岛的航路几乎断绝
“这米,是无论如何也运不来了!”
杨大海说到最后,已是带了哭音,悔恨交加。
李易听完,脸上并无太大波澜,只是又饮了一口茶,才缓缓道:
“你让我如何救你?我自己拿出15万灵石,去填这个窟窿,替你摆平此事?”
杨大海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15万灵石!
他杨大海哪里值这个钱!
然而,李易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愣。
“我问你,签那文书前后,你可曾私下收受过钱家,或者那个钱十九的灵石?
“哪怕是看似无关的‘谢礼’、‘茶水钱’?”
杨大海几乎没有任何思索:
“绝对没有!供奉明鉴!大海虽然平日有些好色,经营中也偶尔有些手脚不干净,贪墨些微利。
“但背叛主家、吃里扒外、收受外人重礼坑害自家产业这等事,大海是万万不敢做的!
“若有半句虚言,叫我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他指天发誓,神情激动。
李易微微点头。
这一点,他其实已有判断。
若杨大海真收了钱家的好处,成了内应,此刻恐怕早已卷款潜逃,或者干脆配合钱家唱双簧,绝不会是这般六神无主、真心求救的模样。
“你身上,现在有多少灵石?”李易忽然话题一转。
杨大海又是一愣,不明白李易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
“回供奉,小的这些年掌管丹洞和此地店铺,陆陆续续积攒了大约六千块下品灵石的家当。
“不过,其中大部分都交由内子保管,在云乾山家中。
“小的随身储物袋里,如今只有一千灵石备用。”
李易伸出手,掌心向上,言简意赅:“拿来。”
杨大海心中疑惑更甚,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不敢违逆,连忙将腰间那个品质普通的储物袋解下,神识探入,将里面堆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千块下品灵石,尽数取出,堆在桌上。
李易看也不看那堆灵石,只是随手一挥,一道灵光卷过,便将这一小堆灵石尽数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动作干脆利落。
“这灵石,我收了。
“算是你这次犯蠢的利息。
“免得你日后好了伤疤忘了疼,再被类似的美人计、高价饵、奉承话给钓上钩,给崔家惹来更大的麻烦。”
杨大海听到这话,先是一呆,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但仅仅两三个呼吸之后,他猛地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