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走出的得道高人,与座下凶戾妖禽形成了鲜明对比。
妖禽双翅鼓荡狂风,缓缓降落在石丘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收起羽翼,依旧显得庞大无比。
那老道士轻轻一跃,落在地上,动作飘逸,点尘不惊。
他目光扫过石丘下的玉罗刹与冯诗韵,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恍然之色。
拂尘一甩,单手稽首:
“无量天尊!
“贫道方才在远处,便察觉岛上气机有异,还以为是哪路不长眼的修士误闯,原来竟是玉道友!
“许久不见,仙子风采依旧。
“只是道友来贫道这黑礁岛,为何不提前知会一声?
“也好让贫道略备薄茶,迎接贵客啊。”
此人,李易自问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凶名昭著的劫修鹤长生了。
只是这副卖相,与他那残忍名头,实在是天差地别,极具欺骗性。
玉罗刹面对鹤长生的客套,只是低低一笑:
“鹤道友多虑了,本座不过恰好路过附近海域,想起道友在此清修,便顺道过来看看。
“数年未见,道友这‘仙居’倒是愈发隐蔽了。”
她话锋看似随意一转,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鹤长生略显凌乱的袍角与那巨禽羽毛上未干的海水气息:
“看道友这风尘仆仆,气息微浮的样子,莫不是刚远行归来?
“这外海近来可不太平,道友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鹤长生本来因为玉罗刹师徒突兀现身于这片荒僻海域而疑云丛生,甚至暗自戒备。
此刻听她自称只是路过,瞬间送了一口气!
不过,他也不信玉罗刹只是单纯路过!
无事不登三宝殿,此行必有目的。
他脸上堆起笑容,打了个哈哈:
“玉道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只要鹤某力所能及,定当尽力相助!”
玉罗刹闻言,脸上适时露出一抹欲言又止的为难之色。
“鹤道友如此豪爽,却让妾身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这次妾身前来,是想向鹤道友借一件宝物!”
鹤长生闻言老眼微眯,重新打量师徒二人一眼!
“借宝物?”
“哼”
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在万灵海厮混上百年,岂会听不懂这般话术?
所谓的“借”,不过是巧取豪夺的粉饰之词罢了!
定是这玉罗刹不知从何处听闻他最近又得了什么好东西,或是单纯想来敲诈一笔“供奉”。
血煞教乃是他重要的销赃渠道之一,但胃口向来不小,且手段狠辣,他不愿轻易得罪!
但也不意味着他会任人拿捏。
心中念头急转,鹤长生面上却丝毫不露,反而笑容更显诚挚了几分,再次稽首:
“原来如此,玉道友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只是不知玉道友想借何物?
“但凡贫道所有,必不敢藏私。”
他语气慷慨,心里却做了决定,若是寻常宝物或者几千灵石,就捏着鼻子认下。
若是什么天地灵物,稀世之宝,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玉罗刹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偏头,似乎用神识扫视了一下四周茂密诡异的黑鳞树林与嶙峋怪石,然后才缓缓道:
“此事说来话长,且关乎一桩不小的机缘,或许对鹤道友而言,亦是踏入新境界的的契机。”
她刻意顿了顿,制造悬念:
“此地海风喧嚣,岂是待客论事之所?
“听闻道友精于茶道,收藏颇丰,难道舍不得请妾身品尝一杯道友珍藏的灵茶,详谈一番?”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出所谈之事重要,又以“待客不周”将了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