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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法力,终究没敢将挽留的话说出口。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殿门之外。
待李易的身影彻底消失,问仙殿内只剩下舅甥二人,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周姓修士一脸焦急地转向崔蝶,压低声音道:
“蝶儿,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舅舅。
“来星鸾岛前,我在郑岛主面前是立下了军令状的。
“若是请不动李岛主,别说我这玄律司长老的位置保不住。
“怕是整个周家在灵鼋岛上的所有产业,包括灵石供奉,灵药配额,全都要受到牵连和打压。
“周家刚刚起势,万万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崔蝶轻叹一声,起身亲自为自家舅父重新斟满已经微凉的灵茶。
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无奈:
“舅父,此事恕蝶儿直言,是您思虑不周了。
“李郎他费尽千辛万苦,与南宫姐姐、牧姐姐一同采回三株伏妖仙草。
“此等功绩,连盟主大人都亲自过问,甚至有意调他去真灵岛的万灵宫任职,他都婉言推辞。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心无旁骛,早日突破假丹境界吗?
“如今他修炼已到关键处,正是需要闭关静修之时,您却让他去前线守岛,他岂会愿意?”
周姓修士听罢,脸色更加灰败,苦着脸道:
“是舅舅莽撞了,事先未曾思量周全。
“可如今箭在弦上,事情已经应承下来,若是无功而返,必然吃挂落!
“蝶儿,你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帮舅舅一次,在李岛主面前美言几句可好?”
崔蝶看着舅父焦急惶恐的模样,心中终究是软了下来。
她沉默片刻,蹙着秀眉,轻声道:
“舅父先别急。
“李郎他抽不开身,那我便亲自去一趟吧。”
“你?”周姓修士先是一愣,随即连忙摆手,“这如何使得!你如今身份不同,岂能轻易涉险?
“况且,你的修为”
崔蝶打断他,语气坚定:
“我如今已是筑基中期,自问还有些手段。
“守护一岛或许力有未逮,但若只是协助防御,支撑一段时间,等待援军,应当还能做到。
“此事容后再议,舅父先宽心,待午宴时,我再寻机会与李郎说说看。”
离开问仙殿后,李易并未径直回转自己与崔蝶日常起居的后殿。
而是信步来到了“丹火殿”。
他随手掐了个法诀,面前那两扇玄铁浇铸,重逾万斤的厚重殿门便悄无声息的向两侧滑开。
殿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混合着地火硫磺的微灼气息与多种灵药淬炼后特有的清郁丹香瞬间扑面而来。
两种气息彼此纠缠,却又奇妙的融为一体,形成了一种独属于高阶炼丹重地的特殊“味道”。
“有人使用丹炉?”
李易面色如常,缓步踏入殿内。
通道已重新用“暖阳玉”铺就。
这种灵玉质地细腻,能自发汇聚并释放温和的灵气。
行走其上,便有一股令人舒适的暖意与精纯灵气自足底悄然渗入经脉,令人心神宁静。
一边向殿内深处走去,李易一边整理着思绪。
此番灵鼋岛周家前来求援,他心中实则另有一番计较。
这个忙,他多半是要出手相助的。
但绝非那周姓修士所设想的简单轻易,或是迫于情面的被动应承。
其一,主动参与这般大规模兽潮防御战,若能有所建树,无论是在修盟的功绩簿上获得不菲的功绩。
还是在万灵海修仙界中积累声望,都将是极其厚重的一笔。
声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