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无比慎重的忌惮,仿佛在权衡风险。
时而又转变成一种难以磨灭的怨恨,咬牙切齿,似乎要将某人生吞活剥。
最终,所有这些情绪又都化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与畅快。
他一双老眼望着宣王消失的方向,干瘪的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呢喃自语:「当年老夫就不该一时心软将你这狼心狗肺之徒引入修仙界。
「否则,老夫何至于会被自己亲手栽培的逆徒如此欺压凌辱如同猪狗?」
话音未落,他眼中猛地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枯如鹰爪的手掌猛地探出,掌心之中血光大放,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罩向血池中央那面悬浮的万魂幡。
呜嗷!
万魂幡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外力牵引,其上无数扭曲的怨魂面孔发出更加凄厉痛苦的哀嚎与哭泣。
幡身剧烈震颤,并不愿脱离血池的滋养。
容伯脸上露出一丝狠色,另一只手猛地一拍自己干瘦的胸膛,噗地一声,一口蕴含着其本命精元的殷红精血喷薄而出,精准地洒在万魂幡之上。
万魂幡饮下精血,竟好似改变了「意愿」,开始一点点地艰难地从血池中升起,朝着容伯的方向缓缓挪动。
眼看这面万魂幡就要脱离血池落入容伯手中。
咔嚓!
大殿一侧光滑的石壁上,一道原本毫无痕迹的暗门竟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其容貌身形衣着竟然与刚刚离去的宣王一模一样,可说分毫不差。
然而仔细看去,此人的眼神空洞呆滞,面部肌肉僵硬,行走动作也略带一丝不协调。
「我的好师尊,本王早就料到你一直包藏祸心,早有异志。
「明明早已是筑基后期修士,却偏偏要隐忍伪装。如今看到一丝外来的苗头就迫不及待想要抢夺本王的万魂幡?
「宣王」口齿生涩,话语一字一顿,就如同提线木偶般。
显是附灵操控,或本就是一具傀儡之身。
容伯对这突然出现的「宣王」似乎并无太多意外。
他一边继续全力摄取万魂幡,一边冷笑道:「你这具用自身分魂和假丹修士遗骸辛苦炼制的血魂傀」,虽然威力不凡,足以匹敌很多筑基后期修士,但想凭它就来对付老夫?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口,一道凌厉血芒自口中喷吐而出,直射那宣王尸傀。
与此同时,掌心处血光大盛,精纯而磅礴的血煞法力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凝实的巨大血手,猛地抓向血池中央那面万魂幡。
悬浮的万魂幡发出一声凄厉哀鸣,骤然挣脱最后一丝束缚,被他一把摄入手中。
血幡在手,怨气缭绕。
幡杆不仅沉重异常,且冰寒刺骨,滔天的怨气与血煞之力如同实质般缠绕而上,几乎要侵入他的全身经脉。
容伯丝毫不惧,眼中反而露出近乎癫狂的贪婪。
他非但没有抗拒幡中怨气的侵蚀,反而主动运转功法,如长鲸吸水般,疯狂吸纳其中蕴含的,足以令寻常筑基修士心神失守,转身便逃的怨煞之气。
磅礴而阴冷的煞气顺着脉门汹涌灌入他的体内,所过之处,经脉竟发出滋滋轻响。
更令人惊异的变化发生在他的脸上。
随着海量煞气的吸入,容伯那张枯槁如树皮般的脸庞,皱纹竟肉眼可见地飞速淡去。
干瘪的皮肉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变得饱满而富有光泽。
短短数息之间,他那原本偻的身形似乎都挺拔了几分。
从一个行将就木的白发老叟,赫然变回了一个面色红润,眼中精光四射的中年修士模样。
感受着体内奔腾汹涌,久违的强大血气,以及身体的返老还童。
容伯,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快意,不禁纵声狂笑起来。
笑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