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怨虫”这等阴毒无比,早已失传的邪术。
那怨虫体内的蛊卵防不胜防,一旦中招,若无特殊解药或应对之法,几日之内便会蛊虫孵化,侵蚀心脉丹田,痛苦而死。
即便侥幸暂时压制,想要彻底清除体内的蛊虫也是千难万难,几乎等同于废人!
如今距离李易出发已过去半月有馀,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
南宫青蕙越想越是心焦如焚,再也坐不住了。
她走出静室,对一位正全神贯注掌控着飞舟前行方向,周身气息沉凝如渊的枯瘦老者急切地吩咐道:“秦客卿,速度再加快些。
“无论如何,务必在天黑之前,抵达青阳湖。”
那被称为秦客卿的老者闻言,手中法诀不停,沉稳应道:“老夫明白,大小姐放心!”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道更为精纯磅礴的法力已然打入操控阵盘之中。
整艘巨型飞舟猛地一震,通体流光溢彩,遁速骤然又提升了一截,破开云层,朝着目标疾驰而去。
这位修为深不可测的秦客卿,以及飞舟之上另一位同样拥有假丹境界的女修,还有随行的四位南宫家筑基期精锐族人,皆是姑祖南宫萍心疼她抵御兽潮艰险,特意派来护送并辅佐她的强大助力。
而此刻,南宫青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必须尽快赶到青阳湖!
毫不迟疑地用在那个人身上。
龟蛇岛。
——
某片古松林。
李易此刻全然不知,远在数千里之外,正有一位女子为他心急如焚,不惜动用家族力量全速赶来。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飘在身前不远处的雷魂幡之上。
他心念微动,那面悬浮的小幡便乖巧地飞回他掌心。
通过器灵鬼猿的视角,他能清淅地“看”到幡内那处特殊的禁锢空间内,被鬼猿一口吞下的灵翼蛛蜈正在疯狂地挣扎嘶鸣,试图冲破束缚。
却被里面的那些冤魂瞬间撕咬成齑粉。
李易的脸上浮起一丝畅快的同时,亦是浮起一丝冰冷彻骨的杀意。
这杀意并非冲动。
无数次的秘境试炼以及生死搏杀,他对于非自己族人的凡人生死,已然没有多少情绪上的波动。
在他看来,那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运转的规则,与他追求的长生仙道并非同路。
然而,这种淡漠,仅限于天道循环之下的自然生灭。
当亲眼见到,竟有邪修用如此残忍歹毒的手段,戕害同为人族的凡人,抽取生魂来炼制这等怨毒之物,一种难以言喻的杀意便不可抑制地涌上他的心头。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为了积累修盟功绩,或者争夺星鸾岛岛主之位的功利算计。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最纯粹,最直接的念头。
找到那个血煞教的邪修,将其灭杀。
仿佛只有如此,才能稍稍压一压心中那无法平息,越燃越烈的沸腾杀意。
但这股强烈的杀意,却又并非源于什么侠义心肠或替天行道。
李易自己很清楚,他早已不是什么热血冲动的少年侠客。
若是遇到不可力敌的强敌,他会毫不尤豫地权衡利弊,甚至悄然退至众人身后以求生机,绝不会为了所谓的“正义”去白白送死。
他甚至自己也说不清,这股针对邪修的特殊杀意,究竟源于何处。
如果非要查找一个可能的原因,他隐隐觉得,或许与自己主修的上古雷法《真雷诀》
有关。
因为他曾多次注意到,无论是子母刃上的“净世白焰”,还是雷魂幡中那怨气冲天的无数生魂哀嚎,这些足以影响寻常修士心智的力量,都似乎无法动摇他的心神分毫。
反而,每次当他面对邪修魔头,杀心一起之时,丹田内的雷霆法力便会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
上一次灭杀灵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