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之上。
卷轴看似朴实无华,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道韵弥漫开来,令人不禁摒息。
他将卷轴轻轻推向楚清棠,“芸儿,你打开这个卷轴,或许能有所发现。”
楚清棠见他神色郑重,心下也好奇起来。
入手的第一感觉,便是卷轴的天地杆并非凡木,而是由某种她无法辨识的灵木所制。
她能感受到极其微弱的灵气蕴含其中,但这灵气内敛至极,几乎难以察觉。
将卷轴在桌面上缓缓铺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笔墨古朴,却显得颇为残破的山水古画。
画中远景是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的朦胧山峦。而近景之处,则唯有一口深不见底透着森森寒意的深潭。
潭水仿佛凝固一般,不见丝毫波澜。
而最为奇特的是,在这口寒潭的边缘之畔,竟还清淅地印着一个颜色暗红,形貌灵动仿佛随时会跃出的赤狐印记。
印记浑然天成。
既象是技艺高超的画师以丹砂妙笔点绘上去的,又象是这画纸本身天生就带有的胎记,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妖灵气息。
楚清棠的目光一触碰到那赤狐印记,心中便没来由地微微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般。
“易哥哥,这小狐,它好象朝我眨了眨眼。”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荒谬,不由得苦笑摇头,下意识地便想抬手去揉眼睛:“定是芸儿眼花了,一幅古画上的印记,怎会————”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手腕便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握住。
李易非但没有觉得她的话荒唐,反而神色凝重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不,芸儿,你没有看错。这小狐它确实是活物。”
此话入耳,楚清棠彻底怔在了李易的怀里,美眸圆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活物?!”
一幅不知流传了多少岁月的古画之中,怎么可能封存着活生生的生灵?
李易清淅地感受到怀中玉人的震惊与困惑,继续抛出一个更惊人的事实:“非但如此,我在茫雾中所依仗的那对青雷翅”,亦是得自于这头画中小狐的馈赠。”
在李易的心中,关于“催熟灵府”的秘密,关乎太大,除非成为一界之尊否则绝不对任何人吐露。
崔蝶、南宫青慧、苏清旋也不行。
但除此之外,诸如青雷翅的来源,乃至这古画卷轴的部分神异,他并不打算对自己这些同历生死的红颜知己刻意隐瞒。
刻意隐瞒,在他看来,既无必要,也难以长久。
除非他打定主意,将这些宝物永远深藏,绝不示于人前。
否则,待到用时,又该如何解释?
与其届时引来猜忌与隔阂,不如在合适的时候坦诚说出。
况且,楚清棠心思玲胧剔透,聪慧过人,或许以她独特的视角和细腻的感知,能发现这古画卷轴与虚元镜之间的联系。
此刻的楚清棠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青雷翅的非凡速度与灵动变化,她是亲眼目睹过的,深知其强大与神异。
然而,若真要论及这份“神异”达到了何种惊世骇俗的程度。在她看来,似乎也并未超出想象的边界,她曾经见过叔祖御使“青煌剑”。
那才真是堪称开山断岳的煌煌神威。
剑光所过处,一座巍峨足有二十馀丈的坚硬石丘,竟被从中一劈为二。
断面光滑如镜。
那等景象,才真正称得上撼天动地,令人心神俱震。
她手托香腮,秋水般的明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古画与虚元镜,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房间内静得只剩下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突然,楚清棠美眸骤然一亮:“易哥哥,我想起来了。
“我在家族藏经阁通读《青云子游记》杂篇时,其中曾隐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