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棠似有所觉,纤指优雅地捋过耳畔微湿的发丝,仰起脸对他绽开一抹娇媚至极的笑魇,眼波流转间,隐隐带着几分邀功般的狡黠。
她嗓音软糯:“易哥哥,旁人总道芸儿是娇生惯养,受不得半点苦楚的深闺弱女————
“现在这般,易哥哥是不是觉得芸儿也有些不一样了?”
李易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指腹极为轻柔地拭去她白淅额间细密的汗珠。
“芸儿何时是深闺弱女子?
“我可没见过敢独闯墨蛟岛的女修,说起来,芸儿可是第一人呢。
“来,这是我亲手炼制的上品炼气散,快快服下好及时恢复法力。”
待楚清棠依言,唇角含着甜甜笑意将丹药服下,李易的手并未收回,反而顺势向下,轻轻握住了她那温软莹润的玉腕。
精纯温和的乙木灵气,立即化作涓涓细流,自两人肌肤相贴的脉门处,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内。
灵气极尽耐心与温柔,小心地引导着药力化开,滋养着她干涸的气脉丹田。
楚清棠一瞬不瞬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专注侧颜,感受着腕间传来的、那独属于他的温度与令人心安的气息。
不知不觉间,身子便软软地依偎了过去,轻轻靠在他的肩头,闭上眼,发出一声极轻极满足的喟叹。
李易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而晃动分毫。
而是准备将乙木灵气转为长生之气为她梳理一下经脉中的一些旧伤。
而怀中的楚清棠却象是得了默许般,愈发“得寸进尺”。
温软的娇躯几乎全然依偎进他怀里。随即,那抹诱人的娇颜便带着灼人的温度与决绝,径直贴覆了上来。
李易心中猛地一咯噔,暗叫一声:“坏了!屡次死里逃生,这美妮子怕是动情了。”
此事可不好办。
若是闪避推开,未免太过伤她的心。
可若是不拒绝————
这般没名没分,岂不是平白唐突,占了她的天大便宜?
他心念急转,下意识地便想微微偏头避开这令人心慌意乱的侵袭。
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一双凝脂般的玉臂却仿佛早有预料般,骤然发力,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那力道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倔强与渴望,将他所有的退路瞬间锁死。
“易哥哥————”
温香软玉紧贴,呼吸交错间尽是女儿家清甜又炽热的气息,将他牢牢困在这一方暖昧遣绻的天地之中。
“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李英南带着些男儿气的声音,清淅地传入两人耳中:“芸儿姐姐,老祖,你们可在那边吗?这雾好象又浓了些————”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骤然打破了两人方寸之间粘稠暖昧的氛围。
李易如蒙大赦,紧绷的肩背不易察觉地松弛下来。
心底更是重重松了口气,仿佛终于从一场旖施又煎熬的刑罚中解脱。
楚清棠将他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由得娇俏地飞了他一个白眼,贝齿轻咬下唇,似嗔似怨地低声道:“易哥哥这般小心谨慎,难不成是怕芸儿一时把持不住,将你生吞活剥了去?
”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戏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李易抬手,故作镇定地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面上摆出一副再正经不过的肃然表情:“不是,我李易岂是那般胆小之人?
“只是————
“只是忽然想起芸儿你那位在万灵宫任职的金丹真人叔祖,他老人家那柄法宝青煌剑据说能千里之外取人首级,锋芒绝世。
“为兄实在是忧心忡忡,生怕一个行差踏错,明日便成了他老人家剑下亡魂,岂不冤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