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有哪里不对劲吗?”
李易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周围熙攘的人群,以传音入密之术对玉奴道,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方才为他疗伤时,发现他经脉深处,尤其是丹田内盘踞着一缕极为隐秘却异常精纯浓郁的阴魔之气。
“此气根深蒂固,与那寒毒纠缠不清,却绝非同源。
“更非近期沾染,倒象是积年累月修炼某种邪功所致。”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他坦言曾被魔修暗算或误入过魔地,我自然不会怀疑。
“但他偏偏信誓旦旦,说什么都没有接触过。
“那唯一的解释便是他本人修炼过某种极邪门的魔功。”
—
上官玉奴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色,轻轻握紧了李易的手。
李易见她神色间满是隐忧,不由莞尔一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腻的手心,“且放宽心。
“那古魔的魔魂何等凶戾,公子我都让它只剩一缕残魂狼狈逃脱,何况一个根基已毁不过是炼气期的老修?
“任他有何隐秘,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上官玉奴松了口气,突然又好似想到了什么,“霜儿那丫头,整日与她祖父朝夕相处,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李易脚步未停,目光掠过坊市上空缭绕的淡淡灵雾,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看惯风云的淡然:“有危险又怎样,难道咱们跟她说,你相依为命的祖父是个邪修?
“况且,邪修也并非尽是抿灭人性虎毒食子之徒。
“或许,沉师兄只是早年误入歧途,得过某些阴修与魔修的传承,如今早已迷途知返,安心隐退于此。”
言罢,他自然地牵起佳人的玉手:“琐事毋须多虑。走,公子带你去瞧瞧咱自家的修仙店铺。”
这番话语调轻松,带着筑基修士特有的笃定与从容。
上官玉奴心中那点细微的不安,顿时被这温和而强大的气场驱散了大半。
她嫣然一笑,用力回握了一下自家公子的手,与他并肩融入坊市熙攘喧闹的人流之中。
坊市街道两旁摊位林立。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灵光宝气与各种香气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生动的烟火气。
上官玉奴很快便被这热闹景象吸引,兴致勃勃地流连于各个售卖灵食与精巧玩意儿的摊位前。
她仔细挑选了许多用灵米和初秋金桂精心蒸制香气扑鼻的桂花糕。
又选了几种以青竹山特产灵果秘法蜜炼、甜而不腻的果脯蜜饯,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油纸包好,系上细绳。
随后,她更在一个专售女修饰品的摊位前驻足良久,纤指轻点,精心挑选了几枚设计别致、蕴含微弱灵光却不显奢华的玉簪与耳坠。
其上雕刻着细小的聚灵纹路,既美观又实用。
并且花的都是她自己储物袋的灵石,未曾动用李易分毫。
早在来青竹山坊市的路上,她便已知晓李易红颜知己甚众。
而如今坐镇百宝阁的慕白莲,亦是公子昔日的贴身侍女。
初次见面,上官玉奴思忖着备上一些见面礼,即便不能立刻拉近关系,至少也能留下一个周到体贴的印象,为日后相处开个好头。
李易静立一旁,将她这番周到细致悉数看在眼中,怎会不明白她温婉表面下的玲胧心思。
他并未多言,只默然随在她身侧,目光中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欣赏与淡淡纵容,任由她从容采买、打点人情。
不知不觉间,坊市中灯火渐疏,已是入更时分,往来修士明显稀少了许多。
二人行至百宝阁门前。
李易袖袍不着痕迹地轻轻一拂,一道淡青色的乙木灵罩悄然浮现,如倒扣的玉壶般将两人身形与气息悄然笼罩其中,与外界完全隔开。
借着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