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与疑惑,似乎想不起自己这陋室为何会有这等气度的客人来访。
随即,他的目光聚焦在李易脸上,仔细辨认了片刻,脸上瞬间露出了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之色,嘴唇哆嗦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挣扎着想要放下蒲扇,“师弟?竟然是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然而,下一刻,当他清淅地感受到从李易身上自然散发出的那股深沉如渊,
圆融自如,属于筑基期修士特有的灵压时,脸上的惊喜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转化为一丝显而易见的徨恐和局促不安。
他连忙改口,手忙脚乱地就要躬身行礼,动作间甚至带倒了旁边的蒲扇:“晚辈沉万山,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过——”
李易见到对方手忙脚乱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叹。
他上前一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法力悄然托住了沉万山即将弯下的身体门“师兄说哪里话?
“虽说修仙界惯例只论修为高低,不论年岁长幼,但你我昔日相识于微末,
皆在炼气期挣扎求索,这份旧谊岂能因修为变更而忘却?
”道兄依旧如往日一般,唤在下一声师弟即可。“
随后,他目光仔细扫过沉万山,这才注意到,即便在这守着火炉的屋内,老者在那件单薄的青袍之下,竟然还套着一件看起来颇为厚实的旧皮毛坎肩。
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依旧在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斗,显然是体内的寒毒已然深入骨髓,绝非寻常凡火所能驱散。
李易不再多言,直接屈指轻弹。
一道蕴含着盎然生机与暖意的乙木灵气瞬间渡入其体内。
沉万山只觉得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体内彻骨的阴寒之气明显减轻。
脸色也似乎红润了一丝。
”师兄且坐好。“
沉万山活了一百多岁,自是明白李易要为他疗伤,当下不再多言,依言在云床上盘膝坐定。
李易袖袍一拂,七面小巧的阵旗无声射出,精准地没入石屋四周。
瞬间之间,北斗星罡小阵便将内外气息彻底隔绝。
下一刻,随着李易运转功法,一株庞大苍翠的参天古树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
霎时间,整个狭小的石屋内充满了精纯至极几乎化为淡绿色雾气的草木灵气o
呼吸一口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百脉舒张。
然而,因为有星罡小阵的封锁,这磅礴惊人的草木精气没有一丝一毫溢散出去,尽数被约束在这方寸之地。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上官玉奴与沉霜儿美眸圆睁,脸上写满了震撼与兴奋。
沉霜儿自不必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上官玉奴虽曾被李易用此法医治过蛊毒,但那时她是背对李易,全然未见这般奇景。
此刻亲眼得见这乙木培元功显化的异象,只觉得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公子神通竟至如斯境界,将来定能结丹化婴,成就长生大道。“
想了想,她贝齿死死咬住红唇,“上官玉奴,你既决定陪着公子一生一世,
便绝不能庸碌无为,最终化为一堆枯骨,徒惹公子伤心。
”
李易自然不知道玉奴想些什么,他渡了一丝神念到沉万山体内,发现他的寒毒是在心脉局域而并非丹田。
因为寒气日久年深,早已如同附骨之疽,深深侵蚀了心脉与气脉根本。
李易神色凝重,缓缓将手中那团翠绿欲滴蕴含着磅礴生机的长春之气,稳稳地按在沉万山的后心要害。
嗤—
一声轻响,仿佛是极寒之冰骤然遇上了熔岩烈火。
短短一息之间,景象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