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积年的寒毒,不过是件举手之劳的小事罢了。
“霜儿,你——”
李易开口,本想顺势问出心中的诸多疑惑,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心中的疑问实在太多了。
此女身具双灵根,天赋固然称得上不错,但她的修行进度委实快得有些太过骇人。
不过一年半的时间,竞能从一介凡俗直入炼气五层之境。
甚至隐隐有突破到炼气六层的迹象。
这般速度,绝非寻常功法或是普通资源堆积所能达到,定然另有际遇。
再者,她一个炼气中期的小修士,何德何能竟能拥有如此灵智非凡、明显出自御兽名家的灵鹤?
修行速度与珍稀灵宠,无论哪一样,似乎都不该是沉霜儿这样一个毫无背景、仅与年迈祖父相依为命的孤女所能轻易拥有的。
最关键的一点,她身上那件能隔着飞舟、在他未露真容时就准确感知到他“厉归真”气息的宝物,究竟是什么?
然而,这一切盘桓在心头的疑问,最终都被他按捺了下去。
他深知,久别重逢,必然有陌生感。
况且这妮子经历变故,心防必定比常人更重。
若此刻骤然问出一连串触及根底的问题,极易引起对方的警剔和紧张。
人一旦紧张,要么言不由衷,要么语焉不详,反而得不到真正想要的答案。
故而,他只是操控着青云舟重新升高,调整方向,朝着青竹山脉的东南方位飞去,将满腹疑问暂且压下。
李易虽沉默不语,但舟上的气氛却并未因他的沉默而变得冷滞尴尬。
身旁的上官玉奴是何等心思玲胧,善解人意?
她一眼便瞧出沉霜儿的些许拘谨与李易刻意维持的距离感。
只见她妩媚一笑,自然而然地坐到沉霜儿身侧,嗓音温软:“妹妹这般年岁,正是青春正好之时,何必如此拘束?
“来,尝尝这灵樱果,最是滋养气血。”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精致的储物袋中取出各式灵气盎然的果脯、香甜软糯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灵糕,亲热地递到沉霜儿手中。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便同沉霜儿迅速熟络起来。
两人挨坐在一起低声窃窃私语,那亲昵的姿态,竟好似相识了多年的闺中密友一般。
甚至连那只名为“小白”的灵鹤,因为贪嘴吃了玉奴特意递出的几枚饱满灵果,亦是心甘情愿地低下头颅,任由她那玉手在洁白的翎羽上轻轻抚摸。
李易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玉奴这份长袖善舞的本事又高看了一分。
有她在身边,可说着实省却了许多麻烦。
但与此同时,他心下也是无奈苦笑。
只因闺蜜之间的私密话语,总有一两句不可避免地随风飘入他的耳中。
谈论的,尽是些女儿家的话题。
只听沉霜儿语气中满是惊羡。小声赞叹上官玉奴那丰满婀挪,起伏有致的身段。
尤其玉奴饱满的丰臀与纤细腰肢构成的曼妙曲线,就算女人看了也是移不开眼。
言语间,还透着一丝对自己青涩身板的懊恼。
甚至红着脸小声讨教,该如何才能让自己也变得更“有女人味”一些。
她今年已经快十九岁了,很多都嫁人生子。
但平日里一起长大的男修,只当她是可以喝酒谈天,诉说心中苦事的兄弟,真是气煞人也。
而上官玉奴闻言,竟也罕见地收起了柔媚玩笑之色,转而露出一副知心姐姐的认真模样,她挽着沉霜儿的手,开始一本正经地倾囊相授。
从平日需多食羹汤与药膳滋补气血,到一部某个凡人女修宗门叫什么玉女培元诀,有助凸显曲线,减缓气血衰老的武学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