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更易时,燕皇彻底呆住了。
“李道友,这”燕皇的额头渐渐渗出细汗。
作为此界筑基后期的大修士,他自然明白带有传送坐標的传送阵意味著什么。
普通传送阵只需固定坐標,然后放入灵石就可传送。
而这种需要实时修正坐標的界面传送阵,若无精通阵道之人护持,极可能在传送过程中被虚空乱流捲入空间裂缝或者空间旋涡。
届时莫说筑基修士,就是金丹真人甚至元婴真君也难逃一死!
不过,再次细观之下,他稍稍鬆了口气。
这座传送阵中暗藏著一套精妙的防护禁制。
传送时,可以有效的抵挡罡风与乱流。
不过,越是这般,越是需要经验丰富的阵法师操控。
如果真想去到万灵海,怕是万万离不开面前这位年轻修士!
此时,李易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燕道友觉得,以此界的阵法师,即便穷尽百年光阴,可能参透其中万一?若是可以,在下不介意將这套阵法构造图送与道友!”
燕皇沉默良久,终是长嘆一声,將玉简缓缓合拢,这一刻,他看向李易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敬畏。
他乾笑两声,將玉简恭敬地送了回来,“李道友!方才不过是与道友说笑,当不得真。”
李易见状,心知火候已到,“燕道友若信得过在下,並且能找到三阶灵药“凤髓”,在下可以为燕道友炼製一炉延寿丹。
“这样的话,要比单独服下延寿草多出五年寿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燕皇身前案几上的灵药:“目前手已有黄精枣、雪莲子这等上佳辅药,若不加以炼製,委实有些暴天物。”
燕皇闻言一证,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李易年轻的面容上多停留了片刻。
眼前这位雷修看骨龄不过二十出头,即便天赋异稟,又如何能掌握炼製二阶上品延寿丹这等高深丹艺?
他下意识想要质疑,可对上李易那双沉稳如渊的眼眸时,却又迟疑了。
那眼神中透著的自信绝非虚张声势,倒像是歷经沧桑后的篤定。
“延寿丹,这—””
燕皇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不该轻信,可內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在不断吶喊,这可是延寿的希望啊!
作为筑基后期修土,他太清楚寿元將儘是个什么滋味。
对於那些三四十岁就成功筑基的天才修士而言,五年寿元或许不值一提。
毕竟筑基修士理论上有三百载寿元,即便中途受伤损了根基,活个二百六七十岁也是寻常之事。
对他们来说,“寿终坐化”这四个字可说遥不可及。
可对他这样已经两百余岁的老修士而言,每一个五年都是弥足珍贵的生机!
一瞬间,燕皇的思绪不禁飘回两百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冬夜。 那时的他,不过是燕家丹房里一个打杂的外姓童子,每日与药渣丹灰为伴。若非那日老祖偶然看见他在灶台边,用残缺的丹方自行琢磨出一炉止血丸,恐怕此生都难逃僕役的命运。
记忆中的画面渐渐清晰。
老祖轻抚长须,將瑟瑟发抖的他唤到跟前:“小子,可愿隨老夫修行?”
就是这般,一个杂役童子成了燕家义子。
这两百载春秋,他白日吐纳练气,夜里挑灯研读丹经。
青灯黄卷间,不知耗去多少灵材,写满多少心得。
可那丹道一途,就像隔著一层薄纱,明明触手可及,却始终难以真正参透。
时至今日,他堂堂筑基后期大修士,在丹道造诣上却仍停留在一阶。
那些珍贵的二阶丹方,在他手中十炉九废,最终只能退而求其次,炼製些寻常丹药聊以自慰。
正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