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
“风三,雷九,这是何意?”
李易喃喃自语。
南宫青慧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倦极的笑意,“古修士最爱玩这种顛倒语序的文字把戏,所以此器的御宝诀肯定不是现在排列的这些。
“需要將这些字重新排列,或许是押韵的两句话,或许故意字义不沾。
“李兄,这下轮到你麻烦了!”
话未说完,她的身子突然一晃,指尖的符笔啪嗒落地,整个人软软向前倾去。
李易反应极快,上前一步,堪堪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低头看去,怀中佳人却已经闭自睡去,
他轻嘆一声,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到铺著雪狼皮的角落。
大擎虽不算华贵,却胜在厚实保暖,
南宫青慧蜷缩在柔软的狼毛间,无意识地蹭了蹭,唇角微微弯起,像是梦见了什么极好的事。
而她的手指始终著大擎的一角,仿佛这样便能抓住一丝安心。
偶尔轻声呢喃了一句什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却莫名让人觉得,她此刻的梦里,定然是极温暖的。
洞外风雪依旧,洞內却因她的睡顏而显得格外静謐。
这一睡就是整整三日。
期间李易数次查看,见她呼吸平稳,才放下心来。
他轻手轻脚地为她掖好大擎,又往火堆里添了些红莲枝。
这三日里,极渊海的寒气似乎愈发凝重。
第四日破晓时分,一缕混合著焦香与鲜甜的气息钻入鼻尖。
南宫青慧眼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眸。
只见李易正坐在火堆旁,手持一根红莲枝,专注地翻动著架上的冰魄灵鱼。
鱼皮烤得金黄酥脆,油脂滴落在火堆上,溅起细小的火星。
“仙子这一觉睡得可好?”
察觉到动静,李易转头笑问。
此刻晨光熹微,南宫青慧散落的青丝有几缕贴在玉颊上,衬得肌肤如羊脂白玉般莹润。
她下意识拢了拢鬢髮,却发现早已飢肠辗。
“仙子,这鱼马上烤好—”李易话未说完,只觉一阵幽香扑面而来。
方才还端庄优雅的南宫仙子,此刻竟赤著玉足盘坐在火堆前,捧著烤鱼大快朵颐。
鱼油沾在唇角都顾不上擦,哪还有半点世家嫡女的风范?
“仙子,你可以慢些吃的”李易看得目瞪口呆,不自觉地挠了挠头。
待南宫青慧风捲残云般消灭三条冰魄灵鱼,这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指尖。
见李易定定看著她,不由俏脸微红,轻咳一声,“看什么看?人家这个样子,还不是你弄的?”
话一出口又觉不妥。
方才的话明显有些歧义。
不由慌乱地別过脸去,“我是说,人家饿了三天,自然要吃饱些。”
说著说著,俏脸愈发红润,连带著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粉。
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哪还有半点方才大快朵颐的豪迈模样。
李易—
稍作休整后,二人便投入到探宝最后的准备中。
此后,每日天光未亮,南宫青慧便已盘膝洞口,玉手结印,吞吐这极北之地最精纯的冰寒之气虽然洞外极渊海的寒气一日重过一日。
显然在预示著某种变故將至,
但对身具冰灵根的南宫青慧而言,这凛冽寒气非但不是阻碍,反倒成了最佳的修炼助力。
她每次吐纳间,都有细小的冰晶在周边凝聚,又隨著呼吸化作缕缕寒雾消散。
在这极寒环境中修炼一日,竟抵得上平日半月之功。
而李易则盘坐於角落,指尖雷光闪烁,將左右骨翅的云篆反覆拆解组合。
等到二人在这无名山洞居住的第二十二天,洞外的极北寒风已变得愈发刺骨,连洞口垂掛的冰棱都凝结成了锋利的冰剑形状。
这日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