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黑袍童子面露蹉,突然拱手道:
“李道友,在下愿用分得的全部金鹏妖骨交换此木的十分之一,另外再加五千灵石与方才那两张地罡符。
“在下修炼的功法最惧心魔侵扰,这养魂木对我而言乃是救命之物。”
李易却是摇头拒绝:“此物对我有大用,恕不能割爱。
“並且道友也有所不知,养魂木身为八阶灵木,接近於万刃难伤的地步。”
顿了顿,他將灵木放到地上:“若道友能用宝物切割十分之一,在下就与道友交换。”
黑袍童子闻言眼前一亮,二话不说便祭出了腰间悬掛的朱红葫芦。
只见他掐诀念咒,葫芦口银光乍现,一柄三寸长的银色飞刀应声而出。
飞刃通体如霜,刀身缠绕著缕缕寒气,甫一出现便令殿內温度骤降。
“去!”
童子一声清叱,手中银刀应声化作一道流光,挟著锐利无匹的气势直斩向地上的这截青纹养魂木。
錚一只听一道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起,迴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余音不绝。
眾人急忙凝神望去,只见那黑的养魂木表面竟依旧光洁如初,莫说是裂痕,就连一丝一毫的白印都未曾留下。
那银刀反倒被一股反震巨力猛地弹回,哀鸣不止。
黑袍童子双眼骤然眯起,闪过一丝惊疑。
他毫不犹豫地一拍腰间那只朱红葫芦,雾时间葫芦口金光大放,璀璨夺目!
又一柄飞刀自葫芦中鸣著电射而出。
此刀通体暗金,不过三寸长短,造型古朴,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凌厉的刀意迫得在场眾人呼吸一室,下意识地齐齐后退了半步。
“斩仙!”
童子面色肃然,暴喝出声。
那金色飞刀闻声瞬间化作一道极致凝练,仿佛能割裂虚空的刺目金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狠狠斩落。
轰一—
这一次的碰撞爆发出更为惊人的气浪,向四周猛烈扩散,吹得眾人衣诀猎猎作响。
然而,待光华散尽,养魂木竟依旧静静地悬浮於原地,通体浑噩,毫髮无损。
反倒是那柄神异的金刀,被一股更加强悍的反震之力猛地掀飞数丈之远,刀身喻颤不止,原本璀璨的金光都明显黯淡了几分,灵性似乎受到了些许损伤。
李易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不禁然。
他原以为那朱红葫芦中蕴养的,仅有一柄威力惊人的银刀,万万没想到竟还藏著这么一柄更为可怕的金刀。
而最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这两柄明显已达仿製法宝层次的犀利杀器,先后全力斩击,竟都奈何不了这养魂木分毫。
此木之坚韧,远超想像!
黑袍童子轻嘆一声,摇了摇头,稚嫩的脸上掩不住浓浓的失望,
这青纹养魂木的坚韧程度,实在超乎想像,已然违背常理。
需知,方才那金刀全力一击,其威力之盛,怕是连寻常的中品防御灵器都能如切腐木般一斩而断。
如此看来,想要分割此木,恐怕非动用真正的法宝不可了。
“天意如此,只能说李道友福缘深厚,此宝合该为你所得。”
他小心翼翼地將银、金两柄飞刀收回朱红葫芦,目光再次扫过那截乌黑灵木时,依旧带著几分难以割捨的惋惜。
但李易已然给了自己尝试的机会,自己未能成功,自然也怨不得旁人。
四人稍作调息,平復了先前动用飞刀损耗的法力与心绪后,便开始逐一检视殿內那些蒙尘的货架,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上存放的一个个玉盒与玉匣。
可惜的是,无论他们如何小心,这些尘封已久的宝物只要稍一触碰,立刻就会化作飞灰消散。
倒也没有什么可惜。
毕竟从进入这极渊宫的冥界后,大家一路上的收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