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况且,即便本座离去,还有灵儿留下守护。
“她虽只是六级修为,但在万灵海,谁敢不给我青蛟一族几分薄面?”
崔长风闻言,立即深深一揖到地,额头几乎触到水面:“蛟祖前辈以元婴中期巔峰之尊,屈居我崔家这万云湖数千年,晚辈实在愧疚难当。”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然:“今日晚辈斗胆相见,望前辈再赐下一滴精血,助晚辈再衝击一次金丹大道!”
“哼!”
蛟祖突然发出一声震冷哼,整个湖面都为之一颤:“假丹修土,一生本只有三次衝击金丹的机会,若是再多,丹田法力就会溃散。
“百年前,本座已破例赐你一滴精血,让你增加了一次机会,你竟还敢厚顏再求?”
“你可知这一滴精血,需耗费本座数百年的修为?
“若非看在主人面上,现在本座就让你魂飞魄散!”
崔长风被这股元婴威压震得在灵舟上连退三步,脚下灵舟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缕殷红,却仍咬牙稳住身形,重重跪在舟头。
“蛟祖明鑑!”
他额头抵著冰冷的舟板,“晚辈若不成就金丹,崔家基业必被群狼分食!”
说到此处,这位假丹修士的声音已然硬咽:“非是晚辈贪恋阳寿,实在是死不得啊!”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直视湖中青蛟,“崔家如今內忧外患。小辈中,没有一人修为可以镇得住全体族人,若晚辈就此坐化,必是分崩离析的结局!”
他举起右手,颤抖著指向云乾山方向,“一旦崔家族人分家,那些虎视的修仙家族,怕是转眼就会被个个击破分食尽!
“届时。晚辈有何顏面去见列祖列宗!”
“放肆!”
青蛟怒喝一声。
整方天地仿佛都因这头九级妖兽的怒气而变色。
它血盆大口中喷出一道水桶粗细的玄阴水柱,轰地劈在崔长风脚前。
灵舟剧烈摇晃,舟身顿时结出一层厚厚的玄冰。
青蛟一双金目寒光闪烁,“你寿元將尽,精血枯竭,即便再得老夫一滴精血,结丹机率也不足三成!
况且有灵儿坐镇,足可以保崔家诞出天灵根与异灵根修土。
“退一万步讲,老夫只是离开,又不是陨落!”
说到此处,青蛟突然俯下硕大的头颅,鼻息间喷出的寒气將湖面冻结:“说到底不过是贪生怕死!”
最后四字如惊雷炸响,震得四周山石而落。
“看看你这幅模样,哪有主人当年半点威风?”
这番话,听的崔长风羞愧难当。
他颤抖著从怀中掏出一枚显影玉简。
法力催动下,显现出一幅幅崔家如今的窘境:灵脉被占、矿场被夺、族人受辱。
“蛟祖,柳家那位风灵根天才已至筑基中期,岛主府的郑家更是暗中扶持冯家,若无金丹坐镇,崔家真的必乱无疑。”
说完,崔长风长嘆一声,身形僂著缓缓站起,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显露出他微微发颤的双手。
没有蛟祖精血护持,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丹田,根本经不起第四次碎丹之痛。
即便崔蝶真能取来寿元丹,也不过是让他这具腐朽的躯壳多苟延残喘数十寒暑罢了。
可面对蛟祖的拒绝,他除了低头连一丝不满的情绪都不敢流露! “晚辈告退。”
霍长风再次深施一礼,准备离开这处家族禁地。
起身时,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假丹修土,背影竟显出几分垂暮之態。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青蛟突然扭动庞大的蛟躯,巨大的蛟尾拍击水面,激起十余丈高的巨浪。
“去帮老夫寻找两枚六级以上的妖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