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闪著寒光的长剑,將处理好的鱼儿串起,架在了篝火上。
南宫青慧见状轻笑:“李道友倒是物尽其用,这柄灵剑的前主人若是知道自己曾经爱不释手的飞剑被用来烤鱼,怕是要气得从轮迴中跳出来。”
李易不以为意地翻转著烤鱼,“死人哪来这么多讲究。
“此剑材质用的是铜精,导热极好,烤出来的鱼肉外焦里嫩。”
鱼皮在火焰的炙烤下渐渐变成金黄色,油脂滴落在火堆中,发出滋滋响声,香气很快充满了整座山洞。
虽然两人都已服了辟穀丹,但这种蕴含灵力的美食对修士而言也是难得的享受。
尤其是这荒无人烟的极北之地。
南宫青慧取出两个玉杯,斟满灵酒,“说起来我们在这极渊海搜寻了半月有余,却连极渊宫的影子都没见到。李兄觉得,我们是不是找错了方向?”
李易撕下一块外焦里嫩的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后才道:“应该不会!
“仙子想一下,极渊宫若是这么容易找到,怕是早就被人搬空了。
“根据王前辈给的那本札记记载,这座古修遗蹟只在特定的时辰才会现世。”
说完,他先把去了鱼刺的喷香鱼肉递给南宫青慧,隨后取出那本从驼背老道处得到的兽皮册子。
翻开一会后,指著其中一页道:“这里提到『血月浮空,海眼现形”,我猜测可能要等到月相变化时才会出现。”
南宫青慧咀嚼著鱼肉凑近细看,髮丝间淡淡的幽香飘入李易鼻尖。
她微微頜首,“李兄,这么说来,我们还需要等待三十天后的下一个朔月之夜?
?
李易又饮了一口灵酒,“正是。
“左右我们在这方世界有一百多年的寿元,旬月时间算不得什么。
“倒是这极渊海的寒气,越往深处越重,仙子可適时炼化那颗红莲果。”
洞外,暴风雪依旧肆虐,寒风穿过石缝发出鸣咽般的声响。
但在温暖的洞窟內,两人围著篝火,一边享用著烤鱼灵酒,一边討论著接下来的计划。
火光將他们的影子投在洞壁上,好似一人。
南宫青慧的容貌在修仙界不过中人之姿,素日里总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可此刻跃动的火光为她镀上一层暖色。
白皙的脸颊染上薄红,连常年微的眉梢都舒展开来。
不知不觉间,让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比起往日那个高不可攀的冰霜仙子,眼前这个会为烤鱼香气微微倾身,会因灵酒灼喉轻轻眉的女子,反倒更叫人移不开眼。
甚至多了几分艷美之意。
李易看在眼里,心中毫无波澜。
望著跳动的火焰,一个熟悉的红衣身影,似乎出现在了眼前。
“也不知道蝶儿能不能撑得过家族的催婚。
“应该没问题的!
“族老虽老,却不糊涂,断不可能让崔家现在那白痴族长做些昏头之事!”
他仰头饮尽杯中残酒,喉间火辣辣的灼烧感让他稍稍回神。
“况且蝶儿外祖家的势力颇大,其舅父更是在灵电岛岛主府中担任要职。
“据说是一位少见的异灵根修士,极得一岛之主的郑家看重。若真能入赘郑家”
想到这里,他紧绷的肩线稍稍放鬆。
有这层关係在,崔家那些筑基长老就算再利慾薰心,也该懂得掂量轻重。
“李兄?”
南宫青慧轻声唤道,见他出神,不由关切地问:“可是这灵酒不合口味?”
李易猛然回神,摇头笑道:“不是,只是想起些琐事罢了。”
洞外风雪依旧,呼啸的风声中夹杂著极渊海特有的妖兽嘶鸣。 他又自斟自饮了一杯灵酒,起身走到洞口,厚重的雪狼皮大擎被洞口巨石缝隙间刮入的寒风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