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裹挟著刺耳的破空声朝他当头斩下。
“不!这怎么可能?”
他仓促间祭出一面森白骨盾,然而为时已晚。
那道黑芒一闪而过,竟將他连人带盾生生劈成两半!
老者瞪大双眼,至死都不明白,为何自家符宝会突然反噬。
直到尸体轰然倒地,李易等人才看清其中端倪。
原来那高个修士在临死前,竟用最后一丝灵力强行扭转了符篆的锁定气机。
见到驼背老者死掉,高个修士才目般闭上了双眼。
韩二牛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好狠辣的手段!这些世家修士,连对自己人都这般狠毒?”
李易却死死盯著潭中妖蟒,脸色微变:“不好,这畜生要借寿元果的灵气强行突破!”
只见那赤角妖蟒头顶的独角正在快速蜕皮,周身鳞片泛起诡异的血光,山丘附近浓郁的灵气更是如漩涡般朝它匯聚。
种种跡象表明,此獠分明是要藉机衝击三级妖兽。
若是让它成功突破,再想斩杀夺府,恐怕就要付出数倍代价了。
三仙岛。
演武场。
青衣小童负手而立,望著山河图上显现的试炼场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在他身侧,站著一位手执拐杖的白髮老妇人。
她面容时而满布皱纹,时而又化作三十许娇媚少妇的模样。
更耐人寻味的是,此女眉宇间竟与正在试炼中的南宫青慧有七分相似,只是气质更为沧桑深逐。
在二人身后,整齐排列著数十位第四关的落选者。
其中赫然可见那位背著药篓的年轻医修,此刻他青色道袍上血跡斑斑,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更是惨白如纸,显然伤势颇重。
旁边白衣飘洒,胸口绘有金雕族徽的年轻修士,华贵的法袍也亦是破烂不堪。
二人腰间皆是空空如也。
显然连储物袋都遗失在了幻境之中。
很明显,这些落选者们纵然侥倖保住了性命,却都元气大伤。
有人经脉受损,有人神识震盪即便是百兽山少主魏蟾这等人物,此刻也是面如金纸,嘴角还掛著未乾的血跡。
那位墨姓女修更是跌坐在地,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崔鈺。
这位崔家族长的掌上明珠此刻倚靠在石柱旁,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乱,髮髻散落,宫衣上满是妖兽利爪留下的痕跡,隱隱露出內中软甲。
此刻,她纤细的玉指死死著一张残破符宝,显然在幻境中经歷过九死一生的恶战,
青衣小童扫视眾人,淡淡道:“这第四关幻境考验的不仅是修为,更是心性、机缘与决断。
“尔等散修,遇事优柔寡断,当跑时不跑,当服用丹药时亦捨不得!最终必是失败无疑!”
他目光在崔鈺等人身上停留片刻,“你等家族子弟贪功冒进,太过倚仗外物。
“碰到二级妖兽时,若是不谈恋那些妖兽守护的灵药,马上用小五行风遁符逃走,也不至於失败的如此早。”
白髮老妇人闻言,面容在皱纹与娇顏间变幻,声音亦忽如老嫗沙哑,忽似少女清脆,“风师兄,修仙之路,本就是大浪淘沙。
“这些小辈能在幻境中保住性命,已是难能可贵。”
她广袖轻扬,一道青光自袖中飞出,於半空中化作蒙蒙回春灵雨洒落。
雨滴晶莹剔透,落在眾人身上便渗入肌肤,顿时缓解了伤势与灵力溃散带来的痛楚。
然而各人神情却是天差地別。
有人紧握双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犹不自知。
有人颓然跌坐,眼中神采尽失。
更有甚者死死盯著山河图中仍在斯杀的“同门”,眼中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那可是修盟最为稀有的內门弟子名额啊!
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