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目光沉沉扫过帐前一众将士,字字恳切,亦字字铿锵坚定:“朕今日便率伤兵押解乌维返回雁门关,一则稳固后方防线,二则为大军筹措粮草、调集军械。另,朕已传令楚猛将军,自幽燕出兵,走北谷口一线出兵造势,引蛮兵注意力,策应我北征大军。朕在雁门关,静候诸位凯旋的捷报!”
秦锋、赵烈等将领齐齐抱拳躬身,声震帐帷:“陛下放心!此番左右夹攻,末将等定当剿灭蛮兵,收复云州!愿陛下保重龙体,静候佳音!”
当日午后,漫天鹅毛大雪渐歇,天地间尽覆银霜,一派素裹苍茫。寒风依旧凛冽刺骨,却敛了几分狂肆的戾气。萧策身披厚棉甲,肩头箭伤已妥善包扎,在亲兵的小心搀扶下登上马车。他抬手掀开车帘,目光缓缓掠过城外列队相送的万千将士,秦锋手中高擎的七星宝剑,在朔风中寒芒凛凛,铮铮作响。帐前将士尽皆挺直脊梁,眸底翻涌著崇敬与誓死效命的决绝。
“恭送陛下!末将等定收复云州,凯旋见驾!”
秦锋率诸将齐齐跪倒在皑皑雪地里,声浪迭起,震彻云霄,穿透厚雪层峦,在黑风口的山谷间久久回荡。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积雪,轧出两道深壑辙痕。萧策凝望着身后渐行渐远的军营与将士,心底默念:云州,百年离索,故土飘零。这一次,朕必叫你重归中原,叫山后九州,尽数复入大齐版图!
车窗外的银白雪景飞速倒退,唯有军营那面帅旗在风雪中猎猎招展,清晰如初。他的眸色沉凝,既有未能亲率大军北上的憾意,更有对麾下儿郎旗开得胜的笃定与期许,那是属于帝王的远见,亦是对家国河山的执念。
秦锋长跪于雪地,直至马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尽头,再也寻不到踪迹,才缓缓撑剑起身。积雪浸透了他的战袍,凝霜覆了发梢眉骨,他却浑然不觉,只将手中七星剑攥得更紧,转身直面身后万千将士。
朔风卷动他的玄色披风,猎猎作响,他的声音铿锵如铁,穿透寒风,落进每一位将士耳中:“将士们!陛下将百年失地的收复重任托付于我等,将大齐的江山社稷、黎民苍生的希望,尽数交到我等手中!明日清晨,大军准时开拔,北上云州,建功立业!叫山后九州重归中原,叫蛮族知晓我大齐儿郎的铁血风骨!”
“北上云州!建功立业!”
“收复失地!还我河山!”
将士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声浪直冲云霄,穿透漫天寒雪,朝着北方云州的方向浩荡而去。朔风掀动战袍,雪光映着一张张坚毅决绝的脸庞,这支从尸山血海中踏出来、饱经战火洗礼的铁军,眼中已然燃起必胜的烈焰,蓄势待发,只待征尘起时,踏破北疆。
与此同时,幽州境内,楚猛所率援军已驻军于此,接获萧策的调令后,当即聚将议事,帐内诸将肃立,满帐皆是烈烈杀伐之气。
安东将军楚猛率先拍案沉声,声如洪钟,满是猛将的铁血悍气:“陛下圣旨已到,令我等即刻整军,挥师西进直扑云州!本将拿定主意,留五千精锐守着幽燕各处要塞,其余的大军,尽数随老子出征北上!杀进这帮漠北蛮子,砍鞑虏,收故土,踏平云州!”
镇东将军李飞豹闻言,虎目圆睁,铁拳狠狠砸在案上,一腔悍勇尽数化作憾恨:“楚老弟说得在理!只可惜老子身负皇命镇守辽东,脱不开身,没法跟着你们杀去云州,跟这帮北疆蛮子拼个死活,真是憋屈得慌!”
帐内诸将听得热血翻涌,尽皆虎吼抱拳,请战之声震得帐顶都似嗡嗡作响,个个目露凶光,满是破敌杀敌的汹汹战意。
就在此时,骠骑校尉张闻雁越众而出,躬身拱手,声线沉稳清冽,不疾不徐,条理分明,却字字切中要害:“两位将军,诸位同僚。陛下当初命楚将军率八万中原精锐驰援,彼时北疆各州烽火连天、处处告急,楚将军已分拨五万大军奔赴北疆各处驰援固守,如今幽州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