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西西的震惊,坐在对面的许元北倒是一脸淡定,此刻擦了擦西西喷出来的口水,认真回答道:“我想去西北参加那个项目。”
虽然已经在学校确认过一遍了,但是文翠丽情绪还是很复杂,有震惊有了然也有不舍。
她其实早就知道这个儿子注定不是平凡人,不会一辈子窝在他们这个小地方,所以再难再辛苦她也咬牙供他上学。
这是他们这样的底层人能出头的最好捷径了。
还好小北也争气,年年都能拿到奖学金,让家里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还能留他在家里几年的。
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小北啊你……”
话未出口,文翠丽的眼泪就已经掉了下来,声音也哽咽住。
许胜利轻叹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无声安慰着。
他实在是一个不擅言谈的父亲。
此刻面对即将到来的离别,也只会悄然红了眼眶。
许元东倒是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啥这几人都这副神情,“这是好事啊,说明咱家小四有出息了,那可是公家单位!福利啥的肯定都不错!”
“诶呀你这个脑子还能想到啥!”许元南嫌弃地一拍老大,原本也有些感伤的情绪瞬间了无踪影,“不过我也想知道,听说国家很重视呢!”
许元西眨巴眨巴眼睛,强行不让自己泪水掉出眼眶,她与北北同胎出生,一向有心灵感应,她知道,北北的伤心不舍不比他们任何人少。
听见二姐这么一说,她也跟着接过话茬,“是啊,到时候北北你记得寄些新鲜玩意儿回来,也给你老姐我长长见识!”
这话一出,瞬间打开了活跃的开关。
年纪最小的元中元华原本还有些被凝重的气氛吓着,听见三姐这么说,立马打开了思路,明白了他们四哥是要去参加工作了,而且工作单位还很好的样子。
“四哥四哥你不是还在上学吗?”元华扯了扯她四哥的衣角,好奇道:“怎么就要去工作了?”
许元北摸了摸元华毛茸茸的小脑袋,温柔解释道:“四哥是被人选中了,所以要提前参加工作了,到时候给咱们元华买好看的发夹好不好?”
“好!”
许元北还记得上次回家来在村口看见元华一个人在旁边生闷气,而大队会计家小闺女正拿着一个红色发夹吸引了一大帮孩子,还都不让她们跟元华玩。
而没有红色发夹也没有好看头绳的元华只能孤零零站在一旁生闷气又忍不住偷偷看向被高高举起的发夹。
一向活泼开朗好人缘的元华因为一个发夹被孤立了,许元北看着心疼得不行。
但是那会儿是家里最困难的时候,爹跟人上山打猎摔断了腿,光治疗就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更别提后续疗养的钱都还没着落。
所以他当时也只能捏紧了拳头,将元华抱回家轻声哄着,许诺以后一定买更好看的发夹。
果然小小的元华还记得那时她跟四哥的约定,大声应好。
一向羞涩的元中也轻轻扯了扯他四哥,“四哥,那我能有一个好看的头绳吗?”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看向他。
许元南最先笑出声,点着元中的小鼻子,“小弟你是个男孩子,要什么头绳?”
“是呀,”许元北轻轻摸了摸元中的额头,含笑问道:“元中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又发热了?”
元中元华虽然也是双胞胎,但是先出生的元中反倒身体不好,小时候就经常发热惊厥,为着他这毛病,文翠丽不知道找了多少土方子,连神婆都找过。
一直到了他俩三岁的时候,进入供销社上班的文大舅淘弄来一袋麦乳精,这才把小元中养住。
但一家人还是担心,打小就眼珠子似的管着他,太阳大了不能出去,下雨了不能出去,人多了怕冲撞到不能出去,人少了不安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