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闪身躲进了一个服务器阵列的后面,手掌直接按在了冰冷的机柜上。
“羲和零号,以我的权限,接管‘望舒’信号站的生命维持系统。立刻,马上!把主控机房的氧气循环给我掐了!”
【指令确认。
领航员陆宇,权限已认证。
正在执行……“望舒”信号站a1区环境控制器已关闭。】
几乎就在电子音落下的瞬间,我听到了头顶上方传来的一阵轻微的、风扇停止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那急促的键盘敲击声,乱了。
他发现不对劲了。
我耐心地等待着,像一个等待猎物窒息的猎人。十秒,十五秒……
敲击声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最后,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喘息和身体撞在控制台上的闷响,彻底消失了。
就是现在!
我双腿猛地发力,从维修通道里一跃而出,直接冲进了主控机房。
一股缺氧导致的窒息感扑面而来,但我早有准备,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个克隆体半跪在地上,一手撑着控制台,另一只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憋得发紫,那身仿生皮肤下的机械结构因为缺氧导致的处理器过热而微微发红。
他看到我,
太晚了!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记干脆利落的膝撞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他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瞬间弓起了身体。
我顺势绕到他身后,用膝盖死死抵住他的后心,同时从战术腰包里抽出两根高压工程扎带,以一种足以勒断钢筋的力道,将他那两条还在微微抽搐的机械义肢死死地锁在了背后!
搞定!
我这才大口喘了口气,转身重启了氧气循环系统。
新鲜的空气涌入,我看着瘫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样的克隆体,心中没有丝毫放松。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星环矿业什么时候掌握了这种水平的克隆和遗体改造技术?
我蹲下身,开始在他身上搜查。
除了几块高能营养膏和一些我看不懂型号的微型工具,没有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妈的,真是个干净的卒子。
我不甘心地继续摸索,手指划过他的脖颈时,忽然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硬硬的金属异物,被植入在他的仿生皮肤下面。
我眼神一凝,抽出军刀,毫不犹豫地划开了那层皮肤。
没有血,只有一些淡蓝色的冷却液渗出。
而在皮肤下方,一枚用某种黑色金属打造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吊坠,正静静地嵌在他的血肉……或者说,生物组织里。
我用刀尖将它挑了出来。
吊坠不大,做工很朴素,上面用一种很古老的激光蚀刻技术,刻着两个汉字。
当我看到那两个字时,我的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
整个机房,整个月球,整个宇宙,都消失了。
我的眼中,只剩下那两个字。
那是我无比熟悉,刻骨铭心的两个字。
陆河。
我爷爷的名字。
一股凉气从我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我猛地揪住地上那个克隆体的衣领,将他半死不活的身体提了起来,用一种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沙哑到极点的声音嘶吼道:“这东西!是哪来的?!说!”
克隆体因为恢复供氧,意识清醒了一些。
他看着我手里那枚吊坠,又看了看我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迷茫和嘲弄的神色。
“我……不知道……”他的发声器断断续续地工作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