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在hs,能被沈文琅称为“更重要任务”的,从来都是最核心的机密项目。
几位高管交换着眼神,猜测着高途是否即将接手某个尚未公开的战略级项目。
高途握着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但很快松开。
他抬起头,迎上众人探究的目光,语气平稳无波,“沈总放心,关于韩越项目的前期资料,我已经全部整理归档,梁秘书随时可以调阅。我会全力配合交接。”
他的回应得体而疏离,沈文琅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会后,众人陆续离开。
高途收拾好东西,也准备起身。
“高秘书,你留一下。”沈文琅的声音从主位传来,带着惯常的命令口吻,但细听之下,似乎又有一丝不同。
高途动作一顿,重新坐下,“沈总请讲。”
待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沈文琅却没有坐在主位,而是走到高途身边的椅子坐下。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高途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阴影。
“你上午提交的报告,我看了。”沈文琅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尽量避免使用“辞职信”这个词。
“高途,我需要好好和你聊聊。hs目前的情况你知道,虽然数据泄露是我们主动放的烟雾弹,但局面本来也没有太乐观。你一走,我真的会撑不下去。我有哪里让你不满意,或者做得不对,我改,可以吗?”
最后几个字,沈文琅说得有些艰难。这几乎是职场里的他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低头。
高途抬起眼,看向沈文琅,眼神清澈见底,却看不到往日的温度,“沈总言重了。hs很好,您也一直是一位出色的领导者。这只是我个人的职业规划调整。至于离职,我会交接好,秘书处的都是精英,只会有短暂的不习惯,但不会给工作带来不顺畅。”
“职业规划?”沈文琅几乎是立刻抓住了这个词,“如果是觉得现在职位局限了你的发展,我们可以谈。许多项目正在重组,都需要强有力的负责人,如果你有兴趣……”
“沈总,”高途轻声打断,语气却异常坚定,“我很感激您的赏识和挽留。但我……去意已决,请您……成全。”
又一次被干脆利落地拒绝。沈文琅感到一阵强烈的挫败,他甚至想不顾一切地追问,你既然还要保留着beta的这一层伪装,怎么就抓住虚构伴侣这件事情不放,但他不能。
连查高途的底他动用的都是家里的人,在集团一旦提起,就势必要揭开高途连beta都是伪装的真相,那无异于将高途置于尴尬的境地——hs集团,他一手建起来的风纪部可不是摆设。
沈文琅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投鼠忌器,什么叫作茧自缚。
沈文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换了一个方向,“我知道,高晴的手术日期马上到了。”他提到高晴,注意到高途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这是一场硬仗。”沈文琅的语气放缓,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关切,“在这个时候,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对你来说很重要。hs可以为你提供最好的医疗保障和支持。辞职之后,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压力会更大。”
他紧紧盯着高途,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松动,“就算……就算你一定要走,也等手术结束,等高晴的情况稳定下来再说,可以吗?至少,让hs帮你度过这个最难的半年。”
这番话,沈文琅已经将姿态放得足够低,也切中了高途最核心的关切。
高途沉默了片刻,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缩。他当然知道沈文琅说得有道理,hs的资源和福利确实能为他分担很多压力。
“谢谢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