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安动作一僵,随即故作轻松道:
“嗯,师尊要去帮宗门办点事,可能需要些时日。你乖乖在峰里等师尊回来,好吗?四师伯会常来看你,缺什么就跟她说。”
池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空洞的眼睛“望”着陆归安的方向,长长的睫羽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危险吗?”
陆归安心头一紧,连忙笑道:
“不危险,就是去个稍微远点的地方,找点东西。很快回来。”
池卿又不说话了。
他慢慢松开了陆归安的手,微微低下头,苍白的唇瓣轻轻抿着,那副安静又隐忍着什么的模样,让陆归安看得心里发慌。
“池卿?”
陆归安试探着唤了一声,想去握他的手。
池卿却微微侧身避开,声音更轻了,带着浓重的鼻音:
“师尊骗我。”
“”
“师尊每次有心事,不想让我知道的时候说话的声音,就会比平时快一点点”
池卿低垂着头,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起来,
“你这次准备东西准备了很久还去问了大师伯大师伯给你东西的时候,你心跳得好快我都听到了”
陆归安愣住了。
他没想到池卿虽然看不见,感知却如此敏锐。
“师尊”
池卿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已然蓄满了泪水,顺着苍白消瘦的脸颊滑落。
他朝着陆归安声音的方向伸出手,指尖颤抖着,
“你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对不对?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看着那滚落的泪珠和伸出的、无助的手,陆归安的心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连忙上前,将人紧紧抱进怀里,慌乱地替他擦眼泪:
“别哭别哭师尊不是要丢下你只是那地方真的很危险,你不能去”
“我能!”
池卿用力摇头,眼泪蹭了陆归安一身,他紧紧抓住陆归安的衣襟,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执拗。
“我不怕危险。我就要跟师尊一起去,师尊在哪,我就在哪。
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我会胡思乱想,会更害怕。万一万一你回不来了,我怎么办?”
“胡说,师尊怎么会回不来!”
陆归安心疼又着急。
“那你带上我!”
池卿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虽然看不见,却努力“望”着陆归安的眼睛,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依赖和哀求,像是即将被抛弃的幼崽。
“师尊求求你了带上我吧我保证听话,不给你添麻烦我我可以帮你拿东西,可以提醒你危险我的耳朵现在很灵的我还可以”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苍白的脸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还可以给你暖床”
陆归安:“!!!”
他被这直白又带着孩子气诱惑的话语惊得耳根爆红,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池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羞得把脸整个埋进陆归安怀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尖,却依旧不肯松手,小声地、一遍遍地哀求:
“带上我嘛,师尊求求你了我最喜欢师尊了不要丢下我”
那软糯的、带着泣音的撒娇,像是最甜蜜的毒药,瓦解了陆归安所有的理智和原则。
他明知道带上池卿是极其不智、极其危险的决定,可看着怀里这人哭得伤心欲绝、又羞又怯地哀求的模样,他发现自己根本狠不下心拒绝。
也许也许小心一点,准备再充分一点,不深入最危险的区域,只是在外围寻找有自己护着,应该不会有事吧?
他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