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翊从饼糕铺开车回酒店。
老宅还得打扫几天才能住进去,他只能先找个地方歇脚。
洗完澡,电话铃声响起。
“喂?”
“喂,是刚才那个小帅哥吗?”
有些熟悉的声音,许南翊又问了句是谁,那人说是陆伊言的舅舅。
“她的手机关机了,你能帮我转告她一声吗,就说她车修好了,让她明天下午来我车行一趟”
许南翊答应得很快,
“没问题,我现在跟她发消息”
“嗯嗯,舅舅再见”
挂掉电话,他突然想起刚才两人在车内的尴尬场面。
想想,他对陆伊言的印象,好像只有普通文科班的第一名的头衔。
许南翊父母常年给他请晴海市的家教,加之他学习天赋极高,他常年是文科尖子班第一,很正常。
陆伊言则完全是自己的努力,她没有找高额的家教,没有极高的学习天赋,全凭着自己一腔的学习热情。
虽然她的成绩,考上华清是不可能的,但是胜在这个教育水平相当低的小县城,她本科能考上top九所中的晴海师范大学,成绩也是相当闪亮了。
他记得,她高中时戴着眼镜,走路时常抱着一本单词书。
她那时好像还是短发,总是垂着头,也不多说话。
各班学委经常要一起开会报告,他偶尔和她搭话,她也只回那么一两句,接着就不多说了。
有时开完会,他们几个闹腾的学委,叽叽喳喳好一顿,许南翊侧眼看了看窗旁角落里安静的女孩。
短发垂落,微风轻扫过女孩认真的面庞,她嘴唇微张,背着英语单词,一个单词念上五遍,然后又是下一页。
周遭的喧嚣总是和她无关。
这是许南翊,对这个安静的姑娘全部的印象。
许南翊点开微信界面,想着给陆伊言发个消息。
手指停顿在聊天页面。
他把陆伊言舅舅的话转述了一遍,四条信息发过去,最后一条的时候,他手顿了顿。
她车既然在车行,那她明天怎么去?打车吗?
想到这里,许南翊改了改信息,
「我送你吧。」
他明天也没什么事,正好送她过去,捎带一程,也不麻烦。
说来有些惭愧,昨天第一眼没想起她是谁,还问起她的名字。
许南翊觉得自己有些不礼貌。
之前在学校,太多太多陌生人想要认识他,他总也不会一一去见面熟识,有时他只是在路上走着,迎面走来一个人,和他热情地打着招呼,他也只能礼貌地笑笑。
就此,他养成了脸盲这一不好的习惯。
不止是自己脸盲,最重要的,她高中时好像还戴着眼镜,留着短发。
昨天见她时,她留着垂臂的中长发,眼镜已经不再戴了。
对,眼睛。
那双眼睛很特别,他更是没怎么认出来。
她分明没看他,可那双垂动的眼睛里总是泛动着忧郁的情感。
那双眼睛总是垂落着,他昨天问她,和她搭话时,也是如此。
有几个瞬间,他和那双眼睛对视上,一种灵魂被穿透的感受席卷。
尽管,她一言不发。
一双柔情又忧郁的眼睛。
可他和她……
除了港城的巧合、洪水志愿者的认识,他再也想不起其他特别。
“难道是我忘了什么?”许南翊自问着。
他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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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伊言照顾好奶奶,手机才刚刚充好电开机。
洗完澡,桌上架着镜子,她随手拿起一个乳霜,擦了擦刚洗完的脸。
她拿着镜子反复探看自己的脸。
现在倒是比高中好看了许多,皮肤白净了,脸也瘦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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