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戎,王帐。
阿史那骨勒已经三天没睡了。
伊犁城的民变压下去了,但巴里坤城又炸了。
这次不是说书人的问题。
是粮仓。
有人在半夜放火烧了西戎最大的军粮仓,守仓兵被打昏绑在柱子上,等发现的时候,八万石军粮已经烧了个精光。
纵火者逃得干干净净,现场只留下一面小旗,上面写着两个字。
“归干。”
阿史那骨勒看到那面旗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秦渊那个疯子,不是在吓唬人。
“撤。”
他看着帐中将领,声音沙哑。
“把塞进燕凉的人全部撤回来。”
“可汗!”
“撤!”阿史那骨勒一掌拍碎桌案,“自己家都快起火了,还管别人家的瓦?”
同一天。
南楚,金陵皇宫。
楚玄风下了一道类似的命令。
衡州的“归干”叛军已经扩大到五千人,荆州也有人在响应,再不收拾,半个南境都要乱。
“撤兵。”楚玄风的声音很平,但攥著御笔的手在抖。
太傅沉默片刻,低声说:“陛下英明。”
英明个屁。
楚玄风心里清楚,这不叫英明,这叫认栽。
大干那个小皇帝,用一群说书人和几张传单,就把南楚和西戎的后方搅成了一锅粥。
比十万大军还狠。
铁石关。
拓跋宏带着三万三千兵马抵达时,发现援军没了。
“什么叫撤了?”
“王上,西戎和南楚的人昨夜全部撤走,连招呼都没打。”
拓跋宏愣在马上,脑子嗡嗡响。
他是冲著六万守军来的。
现在六万变回了不到两万。
大干十五万大军就在关外。
守将阿木尔跪在地上,一句话不敢多说。
拓跋宏深吸一口气。
退?退回王城?
他刚走出来,全国都看着他,退回去就等于告诉所有人,燕凉王怕了。
本就人心离散的燕凉,再经不起这一击。
“不退。”
拓跋宏咬著牙,把佩刀拔出来。
“本王亲自守关!传令全军,死战不退!”
他不知道的是,他离开王城的那一刻,韩信就收到了斥候的回报。
“报将军,拓跋宏率三万三出城,王城守军不足五千。”
韩信坐在案后,手里捏著一颗棋子,往沙盘上的王城位置一放。
“走。”
他起身披甲。
七万黑甲步骑,已经在南线绕行了两天。
此刻距王城不到八十里。
燕凉王城的陷落,快得像一场笑话。
韩信的前锋抵达城下时,城头守兵的第一反应不是拉弓,而是扔掉兵器翻墙往城里跑。
五千守军,实际愿意打的不到八百人。
其余的,有的是被前九座城的政策打动、压根不想抵抗的;有的是家人已经在大干学堂报了名的。
韩信甚至没用攻城器械。
一名天人境校尉带了两百人,从北门翻墙进去,打开城门。
七万大军鱼贯而入,秋毫无犯。
王城的老百姓站在街边看着黑甲军列队经过,有人在哭,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终于等到了。
一个白发老妇跪在路边,朝着大干的军旗磕了三个头。
韩信骑马经过时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传令:“贴告示,开粮仓,设学堂。老规矩。”
王宫没费一兵一卒就拿下来了。
拓跋宏的王座上落了一层灰,玉玺扔在龙案上没人带走。
韩信坐都没坐,让锦衣卫清点府库,自己转身出了大殿。
“传令铁石关方面。”
他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