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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湛的死,很明显让天行者一方感到意外。
陆展沅与鬼棺道人对峙的中心,气氛骤然一变。
陆展沅的目光扫过谭湛的尸体,又掠过被两名渡鸦和夜白、幽昙隐隐护住的阿衡,以及另一边虽然受伤但战意不减的墨家弟子与其他渡鸦,最后落在气息萎靡、却依旧挡在面前的鬼棺道人身上。
远处,另外两处战场传来的波动也越发激烈且不稳定。
陆展沅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算计与权衡。
他知道,己方阵营,没占到便宜。
【无】和白龙使那边,也没占到便宜。
继续缠斗下去,即使他能击杀鬼棺道人,自己也势必被拼死反扑重伤。
念及此处,陆展沅心中已有决断。
他深深看了鬼棺道人一眼,忽然开口道:“撤。”
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在场所有天行者耳中。
天行者们虽然心有不甘,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尤豫,立刻虚晃一招,逼退对手,身形向后急退,与陆展沅汇合。
陆展沅的目光,却忽然落在身形略显佝偻的一位【鹰】级天行者身上。此人方才战斗中表现中规中矩,并无特别突出之处。
“你,过来。”陆展沅淡淡道。
那名天行者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但还是依言上前几步。
陆展沅忽然出手,速度之快,在场几乎无人能看清其动作!他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在那名天行者的眉心!
“呃!”
那天行者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紧接着,一丝极其淡薄的灰气,从其眉心被陆展沅的指尖强行“抽”了出来,随即被其狠狠攥住,继而无声湮灭。
做完这一切,陆展沅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那天行者跟跄一步,眼神恢复清明,却满是茫然与后怕。
“堂堂道君,竟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陆展沅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目光却看向了远处正与【无】对抗的白天笑:“白天笑,魇蛇一事,你利用了我们,我们自然也要算计你。至于想找我们天行者报复回来,还不是时候。他日,明尊西来……呵呵,我们等着你的手段,但望你届时不要退却。”
他不再多言,袖袍一卷,一股灰黑色的遁光将残馀的五六名天行者笼罩。
“走。”
遁光冲天而起,并非直线,而是以一种诡异扭曲的轨迹,瞬间没入戈壁上空稀薄的云层之中,消失不见,连气息都迅速消散,显然动用了极高明的遁法。
白天笑冷笑一声:“装个什么劲儿?还不是怕的要死?要不是【无】在这里,我非得拧断你脖子!”
就在陆展沅遁走的同时,另外两处战场,也几乎分出了结果。
首先是陆青小队与白龙使的战场。
重剑青年安洵以生命为代价的搏命一击,重创白龙使,为陆青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陆青人刀合一,赤色刀芒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白龙使胸口被重剑碎片破开的伤口,凌厉的刀意疯狂灌入!
“吼——!!!”
白龙使发出凄厉至极的痛吼,魔血如同喷泉般从胸口伤口和后背透出的刀尖处狂飙而出!他周身翻腾的魔气瞬间紊乱,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他猛地挥动“破影”,不顾一切地扫向陆青,试图逼退这致命的一击。
陆青一击得手,毫不贪功,抽刀急退,险险避开那狂暴的一扫。
白龙使跟跄后退,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贯穿伤前后透亮,魔气与生机正从中飞速流逝,肉身已然残破不堪,显然遭受了致命重创。
然而,魔化后的生命力强横到诡异,让他仍未立刻死去。
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陆青,又怨毒地扫过韶光、孟奔、花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似乎在凝聚最后的力量